“娘娘,明日的朝會,您儘管出席。”
“您什麼都不用做,隻需要安安靜靜地,看一場好戲。”
他的話語裡,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竟讓惶恐不安的皇後,莫名地鎮定了下來。
離開皇宮,凜塵帶著葉淩汐,再次穿過複雜的街巷,來到一座毫不起眼的宅邸前。
他敲了敲門。
片刻後,門開了。開門之人,身材高大,麵容堅毅,正是當初在望海城碼頭,第一個站出來“反水”投靠三皇子的那名暗夜之鴉隊長!
見到凜塵,他臉上沒有半分驚訝,隻有深入骨髓的狂熱與崇敬,單膝跪地。
“少主!”
“起來吧。”凜塵將一枚刻著“竹”字的令牌交給他,聲音低沉而有力,“立刻去辦。聯係宮中所有認得這枚令牌的人,告訴他們,該醒過來了。”
那名隊長接過令牌,重重點頭,眼中爆發出炙熱的光芒,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一張由他母親顧輕竹,那位曾經驚才絕豔的奇女子,在幕後經營了十數年,遍布朝野上下,深入宮廷內外的巨大情報網與人脈網,終於要在凜塵的手中,第一次被全麵啟動。
出來混,沒個牛逼的老媽怎麼行。老媽,你的牌,今天兒子就替你打了。)
凜塵在心中默默想道,轉身看向皇宮的方向,眼中殺機凜然。
就在這時,一名黑衣人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街角,恭敬地呈上了一封信。
信封上沒有署名,隻有一個用金粉烙印的“王”字。
凜塵拆開信,信紙上隻有寥寥數語,霸道而輕蔑。
要麼,明日朝會,俯首稱臣,歸順新主。
要麼,今夜子時,凜氏滿門,雞犬不留。
最後的通牒。
凜塵看著信,忽然低聲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森然。
他隨手將信紙捏成粉末,對那名渾身緊繃的黑衣傳信人,淡淡地說道:
“回去告訴你的主子。”
“好戲,明天才開場。”
金鑾殿。
皇權之巔,此刻卻凝固著比千年玄冰還要刺骨的死寂。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鴉雀無聲,偌大的朝堂之上,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見。
以王家家主為首的一眾世家大臣,簇擁在淑妃身後,個個麵露得意之色,眼神中是毫不掩飾的野心與貪婪,仿佛已經看到了從龍之功的無上榮光。
而另一邊,以皇後娘家為首的保皇派大臣,則個個麵如死灰,眼神黯淡,如同被判了死刑的囚徒,在做著最後的掙紮。
龍椅之上,雲境之主周淵,雙目無神,嘴角掛著一絲涎水,癡癡傻傻地坐著,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提線木偶。
凜塵一襲玄色武將官服,靜靜地站在武將隊列的末尾。他身形挺拔,卻刻意收斂了所有氣息,平凡的易容麵孔低垂著,毫不起眼,就像是這壓抑舞台上的一道無關緊要的背景陰影。
然而,隻有他自己知道,今日這場決定雲境未來國運的大戲,他才是唯一的導演。
媽的,這陣仗搞得還挺像那麼回事。奧斯卡都欠這娘們兒一個小金人)凜塵百無聊賴地看著殿中那場精彩絕倫的表演,內心瘋狂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