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發現,這是一套連環坑。
坑了沈婧,坑了陳敏,坑得最凶的當然是白永才。
他們每個人,都被算計得死死的,怎麼看都是大順風的局麵。
經濟領先一萬。
怎麼突然就翻了,一碰就碎的那種。
陳敏去了警局。
打她的男人隻說了一句,
“打錯了。”
陳敏要驗傷,“連輕微傷都沒有。”
男人拒絕道歉,賠償。
治安拘留兩天,罰款二百。
男人對陳敏說,“兩天後再見。”
那一刻,陳敏才知道自己被纏上了,她跑不了的。
丈夫接到她的時候。
陳敏的臉上是傷。
丈夫的臉上也是傷,“等公交車,有個女人說我摸她屁股。”
“被周圍的好多人一擁而上給打成這個樣子的。”
“你呢?”
陳敏根本不敢說今天在學校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這一刻的恐懼已經被烙印在了靈魂深處。
她心裡很清楚,要麼是,薛露,要麼是葉伯常……
白永才不敢吭聲。
沈婧差點被打死。
陳敏能被不認識的男人打,她丈夫能被見義勇為的群從暴打。
以後還會發生什麼樣的事呢?
何況那個男人還說兩天後再見。
這些事,她都不敢跟丈夫說出真相。
因為她犯賤,惹了不該惹的人,才讓她和丈夫陷進來。
下一步,他們會不會對孩子動手。
誰又能保證呢?
半夜,陳敏的眼淚打濕了枕頭。
偷偷偷進琴房,拿著錄音機錄下自己的荒唐。
次日清晨。
陳敏給薛露打了電話。
葉伯常要送薛露上班。
陳敏約在停車場等。
佳美副駕,薛露一臉嬌嗔,“葉總,是不是又準備了什麼驚喜?”
葉伯常知道她是在說錄像翻拍了一份交給姚瀾的事。
“你是在怪我嗎?”葉伯常在側喃喃道:“你手裡的影像資料當著他們的麵公布。”
“他們隻會讓你刪除。”
“再想儘一切辦法,把責任推到你頭上。”
“比如,周日不是教學時間,你為什麼要教學?”
“是你自己給了沈婧一個陷害你的機會。”
“你能怪誰?”
“如果不把他們摁死,他們會想儘一切辦法在你身上咬下一塊肉。”
薛露說,“我知道啊,我爸在我小時候,就是這麼教我的。”
“葉總,都跟你說了,我不是什麼純潔的蓮花。”
“更沒有什麼聖母心。”
陳敏的處境導致沒人同情她,正是她一步一步引導的結果。
欺負到我頭上來了,出門不看黃曆……薛露撇撇嘴,“葉總,陳敏這麼早找我做什麼?”
葉伯常說,“誰知道呢,可能是她全家昨天晚上都睡得不好吧?”
停車……
陳敏一路小跑到了副駕的門邊,想把薛露給迎了下來。
薛露下車的那一刻。
陳敏當即便不停地鞠躬,“薛老師,薛老師,以前都是我不好。”
“我看你是新人,所以欺負你。”
“是我對不起你……”
“請你相信我,請你相信我的誠意……”
“我今天,真的是發自內心地來給你認錯的。”
其實,葉伯常和薛露都不相信。
直接到廣播裡響起陳敏的聲音,“尊敬的音樂學院的各位領導,老師,同學們,我是鋼琴係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