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嬌已經被踩成了肉泥。
她的生命終結於亂腳之下,記憶停留於看到葉伯常那副掌控全局的模樣。
明明鬨一鬨,就可以利益最大化的,為什麼這一次不靈了?
我兒子死了,我也死了,死這麼多的人,他們這些領導難道就不怕擔責任?
李阿嬌的死狀很慘,沒有閉眼,臉被踩爛,條條的骨頭基本全斷,內插進五臟六腑。
外傷嚴重,內傷更嚴重,大口大口地往外嘔血,全身抽搐,一下接一下……
直到再沒有任何反應。
江利也是現在才知道,原來被人捅的時候,一點都不痛的。
人的血滾燙得像是沸水。
麵對死亡的恐懼遠遠大於正在死亡的過程……
這是江利最後的領悟,所有的感覺加在一起時,恐懼便拉滿了。
他的瞳孔縮成一小點,脖子僵硬地耷拉著,在不停地抖動,呼吸越來越急,身體的溫度在流失……
腦海當中閃過無數個畫麵,有小時候家裡的條件不好,經常被人欺負。
有大學時,官二代的同學各種拉滿的優越感。
有自己當了一個小官之後,在那一丁點職權範圍當中,將權力發揮到極致之後的爽感……
這些,都是他來時的路。
然而讓他印象最深刻的,還是簡單幾次和葉伯常打交道的過程。
葉伯常就像個神經病。
他瘋的時候,見麵就開懟。
他弱智的時候,真的什麼都不懂。
他玩陰謀的時候,連環毒計一套接一套。
江利有點懵,不知道哪一麵才是葉伯常最真實的樣子。
又或者他從來都沒有見到過葉伯常最真實的模樣。
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在無數次把葉伯常當成一個難殺的對手之後,還是小看了他。
這個年輕人,水太深了。
身體好冷啊……
冷到江利全身越抖越厲害……
這是馬上就要斷氣的征兆,他還是不理解,徐鬆為什麼要對他痛下殺手。
江利怕了。
還沒活夠啊,還有好多的精彩從來都沒有體會。
我才四十二歲啊,最少還有十三年的政治生命。
我這麼著急做什麼。
在他眼神變灰,瞳孔完全散開的那一刻,眼前的畫麵定格在葉伯常那張平靜中帶著微笑的臉。
看著是那麼和善,手段是那麼毒辣陰險。
江利的生命在最後一刻,他的恐懼並不是源自於對凶手徐鬆的恐懼。
而是被葉伯常的恐怖手段所支配,所籠罩著,直到生命完全終結。
如果還有殘存的意識,也隻有追悔莫及啦。
徐鬆在抽出刀來的那一刻,有人在喊,“開槍,開槍……”
可是範友成大叫,“不能開槍,抓活的。”
徐鬆的目光鎖定範友成的那一刻,意識,操作,在連拿三個人頭之後,已經到了一個巔峰狀態……
既然已經殺了三個,拿個四殺應該沒問題吧。
他撲倒範友成,後者驚慌大叫,“開槍,開槍……”
砰!
一槍爆了徐鬆的頭的……
範友成尿濕了褲襠……
葉伯常、龔仕文、趙常德、許登順、張開元:嘖……
他們的反應居然是一樣的。
這男刀,差一點就四殺了,哎,可惜了可惜了。
不過,平海村的村民把怒火都發泄在李阿嬌的身上的時候,並沒有宣泄乾淨他們的怒火。
徐鬆現在就是他們心中的英雄。
徐鬆肉身開團。
他們會踩著徐鬆的屍體,對了,還踩著李阿嬌和宋平、江利的屍體,朝範友成撲上去。
葉伯常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似乎在看僵屍世界大戰的即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