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是從彆人的口中得知。
她好像私下裡,從來都沒有直正了解過葉伯常背後是個什麼樣子。
不自覺地跟過去。
是一家琴行。
記得在這裡開了有些年頭。
好像中間還關過一陣子吧,現在又開了。
琴房裡沒有琴聲,卻隻聽見兩個人的對白。
男人說,“我以前在班上的時候,班上有早戀的。”
“有暗戀的。”
“有異性戀的。”
“還有同性戀的。”
“但是老師從來沒有收拾過他們。”
“老師隻收自戀的,一天能收十幾麵小鏡子。”
隻聽女人咯咯笑,還笑到了男人的懷裡。
男人說,“我們班主任當年要是碰到你,怕隻能叫輛貨車來把鋼琴拖走了。”
女人笑著說,“我不是在用鋼琴當鏡子,我隻是看你會不會突然出現。”
“結果,你就真的來了。”
戴茜看到這個地方的時候,不自覺地嘴角上揚。
浪漫會感染……
幸福會蔓延……
原來感受甜蜜也會讓人不自覺地發笑。
隻是戴茜笑著笑著有點苦澀。
轉身的時候,和老板對上眼,老板的臉比她的還苦。
那表情仿佛在說:這就受不了啦?我特麼跟這兒都快三年啦!
三年又三年,再這麼下去,就該生孩子啦。
戴茜出了琴行的門,身後是聖誕快樂的勞倫斯的琴聲。
葉伯常和薛露真的很配呢!
葉伯常原來私下裡是個這麼有趣的人。
抬頭看去,是慌張在設計院大門外尋找她身影丈夫。
看到她前,慌得一批。
看到她後,撕歡狂奔向來而來。
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搓搓她手臂,“暖暖,暖暖!”
搓搓她的後背,“我來晚了,來晚了。”
捏捏她的屁股,“好彈好彈!”
“要死啊你!”戴茜捶了他一下,突然就眼含淚花地笑出了聲,“老公,我想去吃一碗花溪羊肉粉。”
丈夫說,“我就說我跟你結婚是有原因的。”
“我也想吃花溪羊肉粉,我要多加點香菜,你加嗎?”
戴茜說,“加!”
丈夫說,“我說你家媽,不是你加嗎……”
兩人就在街頭追逐起來……
跑著跑著,戴茜就不覺得冷了。
還熱乎乎的。
沒有像彆人口中說的那樣,她愛著葉,嫁給了張。
沒有像彆人說的那樣,在愛情與現實中彷徨。
沒有像彆人說的那樣,在愛情中遍體鱗傷,在現實中尋找療傷的糖。
有的,隻是在某一個階段遇到了一個男人,給了她希望的光。
她被他的大手捏得緊緊的,這份安全感,值得珍惜。
至於那個姓葉的……一抬頭,就像雲城冬季氣候的滯後性一般,葉落得有些晚,但總會隨風吹進不知道哪個下水道的蓋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