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一群服務員,三兩下就把桌麵撤了乾淨,連桌布都撤了,轉盤都是現場換新。
唯一還能看到的是薛露嘴上叼的那隻鴨腿。
薛榮光從她嘴上把鴨腿給扯下來,“彆吃了,彆吃了,爸爸保證,一會鴨腿還是你的。”
剛才的菜明明都吃了好多,很快桌上又擺了一桌沒動過的。
母女倆鄙視地看著薛榮光。
偏他自己還是一臉得意的樣子,就差沒說一句:我特麼真是個天才。
大姐薛榮英,三姐薛榮安,帶著她們的丈夫進了包間。
注意看,姐弟三人湊一起,有些神似。
不過大姐偏嚴肅,女乾部的典型穿搭,深灰色的中長呢子大衣,內搭乳白色的高領毛衣,下著深色稍緊的長褲。
手裡提了一個老成但不經常用的手袋。
丈夫第一時間便從她的手裡把手袋接了過去,“榮光、舒意、露露,有些日子沒見了。”
唐舒意還是跟著薛榮光一起叫“姐夫”。
薛露甜甜地叫了一聲“大姑丈,新年好,大姑,笑一個。”
大姑哼了一聲,不過還是笑了出來,“我啊,這一路上都在想怎麼生你的氣,看到你吧,又著實氣不起來。”
順手拉著唐舒意,“你啊,就慣,也不好好管管。”
這個動作在所有人的眼裡看來,唐舒意都是他們薛家唯一指定的兒媳婦,其餘的,不論是誰,都入不了薛榮英這位長女的眼。
唐舒意也不是省油的燈,“大姐,她姓薛,你們姓薛的,哪個是我能管得了的。”
陰陽怪氣,又開始罵人了。
大姐薛榮英瞪著弟弟,“薛榮光,出來挨罵。”
“我們幾個當姐姐的憑什麼替你承擔這些?”
這一看,就是要急眼的樣子。
大姐夫當即說,“好了好了,過年了,你看榮光把菜點好了,連筷子都沒動。”
“人家一家子都在等我們。”
“你這一上來,就訓他,不合適。”
薛榮光朝前妻和女兒瞥了一眼,眨眨眼,像在問,“我牛逼不?”
唐舒意就看不慣薛榮光那副得意的嘴臉,但是又不得不說,這個前夫的情商和預見性真是強得可怕。
三姐薛榮安卻一直沒開口。
目光在菜色,在碗筷擺放,在餐布擺放上來回巡視,每看一遍,都有一種被治愈的感覺。
來的路上甚至都在想,要是他們把菜翻得亂七八糟的,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有胃口。
至少這一刻是享受的。
於是主動勸薛榮英,“大姐,你早飯都沒吃,先吃飯吧。”
大姐夫開始緩和氣氛,把妻子的外套接過去,掛在衣架上的時候,三姐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去把大家的外套取下來,顏色分類,長短分類,重新掛了一次,還反複拍打外套上的褶皺。
如此搞了兩三分鐘,感覺整個人舒爽了,這才坐下開始吃飯。
薛榮光看看大姐和大姐夫,“你們春節前這幾天應該是最忙的時候。”
“怎麼突然來濱海了?”
還想把大姐喜歡吃的菜端到大姐的麵前時,剛一動盤子,三姐的目光就飄過來了,隻得收手。
不是不敢獻殷勤,而是不敢壞了三姐的規矩。
薛榮英先看看薛露,“上次見麵的時候,你的胃口也沒這麼好啊!”
不經意地提了一嘴之後,薛榮光和唐舒意才看薛露,她又吃上了……
夫妻倆一點胃口都沒有,看著這一桌剛上的菜,甚至都有了反胃的衝動。
為什麼薛露吃得這麼帶勁。
不說還好,一說,才想起,剛才薛露就一直在吃,沒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