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屋之後,魯達坐在中間,指著眾人,厲聲道:“你們這些家夥,彆瞞著我!你們都是些什麼人?來這裡戲弄我?”
張三、李四和眾人,趕緊一起跪下。
“我們都是本地人,靠賭博討生活。這片菜園子,是我們的飯碗,大相國寺幾次想用錢趕我們走,都沒成功。
師父,你是哪來的長老?怎麼這麼厲害?我們在相國寺裡,從沒見過你。今天開始,我們心甘情願地伺候你。”
魯達冷笑道:“我是關西延安府老種經略相公帳下的提轄官,因為殺的人太多,所以自願出家,從五台山來到這裡。
我俗家姓魯,法名智深。彆說你們這三十來個人,就是千軍萬馬之中,我也敢殺個來回!”
眾人連聲答應,感謝一番,就散了。
魯達到屋裡收拾好床鋪,準備休息。
李奕就在旁邊的床鋪睡下,與魯達討論武功,挺有意思的。
第二天,那些無賴商量了一番,湊了些錢,買了十瓶酒,還牽來一頭豬,一起來請魯達。
他們在廂房裡布置妥當,請魯達和李奕坐在中間的主位上,兩邊則安排三十個無賴陪著一起喝酒。
魯達問道:“這是什麼意思?讓你們破費了。”
眾人回答:“這是我們的福氣,有師父在這裡,給我們這些人做主。”
魯達聽了,非常高興:“好!”
酒喝到一半時,有的人開始唱歌,有的人講故事,有的人拍手,還有的人哈哈大笑。
場麵正熱鬨,突然聽到門外老鴉哇哇地叫。
魯達打量一下,走到樹前,脫下直裰,右手朝下,身體倒掛著,左手抓住樹乾的上半部分,腰一用力,竟然將那棵綠楊樹連根拔了起來。
眾無賴見了,一齊跪倒在地,直呼:“師父不是凡人,是真羅漢!如果沒有千萬斤的氣力,怎麼能拔得起來!”
魯達笑道:“這有什麼大不了的!明天都來,看我演練武藝,使用兵器。”
“好!”
眾無賴當晚各自散了。
從第二天開始,這三十個無賴對魯達服服帖帖的,每天都拿酒肉來請魯達,看他演練武藝拳法。
過了幾天,魯達心想:“每天吃他們的酒食也不少,今天我也準備些東西回請他們。”
於是,他讓李奕去城裡買了些水果,打了三擔酒,還殺了一頭豬和一隻羊。
此時正是三月底,天氣正熱。
“天氣太熱了!”
魯達搖搖頭,與李奕在綠槐樹下鋪了一張蘆席,請那些無賴團團坐下,大碗斟酒,大塊切肉,讓大家吃得飽飽的。
吃完肉,又拿水果配酒,大家喝得很高興。
那些無賴叫道:“這幾天看師父演練力氣,還沒見過師父使用兵器呢,能讓我們看一看就好了。”
“好。”
魯達回房,拿出渾鐵禪杖,頭尾長五尺,重六十二斤。
眾人看了,都吃了一驚:“沒有水牛般大的臂力,怎麼能使得動!”
魯達拿起禪杖,嗖嗖地舞動,渾身上下沒有一絲破綻。
眾人看了,一齊叫好。
魯達正舞得起勁,突然在牆外有人大叫:“真是使得好!”
“誰呀!”
魯達聽見,收住手一看,隻見在牆缺處站著一個威風凜凜的漢子。
此人長得豹頭環眼,燕頷虎須,身材高大,約有八尺,三十來歲。
他讚歎道:“這位師父,真是非同凡響,武藝高強啊!”
周圍的無賴們,也紛紛附和:“這位教頭喝彩,肯定厲害。”
智深好奇地問:“他是誰?”
眾人回答:“他是八十萬禁軍的槍棒教頭,名叫林衝。”
智深一聽,立刻提議:“何不請他過來見個麵?”
“我來了。”
林衝縱身一躍,跳進牆內。
兩人在槐樹下相見,一起坐下。
這時,李奕主動走過來,與兩人相見,微笑道:“林衝大哥,魯達四弟。”
“你是誰?乾嘛叫我大哥?”林衝打量著李奕,奇怪道,“我好像不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