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來到聚攏的村民圈外一看,隻見眾多村民圍著一少年。
那少年腳下躺著一隻被獵殺的野狼,心中給了個讚,
年齡不大,手段不錯啊,感興趣地看向那少年。
隻見麵龐雖帶有少年的青澀,卻有著一雙明亮而堅毅的眼眸,
劍眉微微上揚,一頭黑發隨意束起,看著油花應該很久沒洗了吧,一身獵戶衣飾洗得有些發白,倒還乾淨。
身姿挺拔如鬆,雙肩寬闊,胳膊結實有力,肌肉微微隆起,
心中暗自點頭,是個不錯的苗子,靜靜站在外圍聽著眾人的爭吵。
村正指著少年腳下的野狼質問:“雖說是你打死的,但是這一片山是秦縣子的食邑之地,
你在此處打獵屬於是偷獵行為,我們本可以拉你去見官的,
但見你年紀尚輕,不想誤了你的前程,便饒過你這一次,留下獵物,便自離去可好?”
那少年漲紅著臉,憋了半天開口解釋:“大叔,我今日就打到這麼一個獵物,還是等了好久才獵殺到的,
我娘在家中等著銀錢醫病,您發發慈悲,能不能讓我帶走獵物,以後我肯定不再來了,求您了。”
村正一臉為難,看少年滿臉的真誠不似假話,心中糾結,明顯是同情心泛濫。
正不知怎麼回話時,秦浩大聲開口:“你這少年未經允許進入我的食邑,還想憑白帶走獵物,
若傳了出去,恐知曉之人都如你這般,那我這裡豈不是不得安寧?”
眾人回頭望去,見是少爺來了,立馬讓開一條道路,秦浩大步走到身前,低頭直視著少年。
少年更覺羞愧,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辯解,抬頭見秦浩麵帶微笑,不似惡人,狠了狠心,
“貴人,那看在我這也算是為村中除了一害的份上,分我一半狼肉可好?
我是真的急需賣了換些銀錢,母親已久病多時,在下真的是沒法子了。”說完想要彎腰又極不情願的樣子。
秦浩心中好奇,不答反問:“你說說,是怎麼上的山,為何村民都沒發現你呢?”
少年指著東麵:“我是從村東那片峭壁之處上的山,隻是上山容易下山難,還帶著獵物,因此隻能從村中穿過。”
眾村民一聽少年竟然是從峭壁處上的山,也都麵現詫異,心中直呼厲害,那裡頗為陡峭,上下少說十幾米高,
這樣看來所說的話便頗為可信了,否則若不是家中有難事,怎麼會冒著生命危險上山呢?
秦浩見這少年說話真誠,還頗有孝心,心中有些喜歡:“你叫什麼名字?聽你說話不似長安本地人呢。”
少年聞言,生出希望,不答反問:“大人可是答應了我的請求?”
見少年念念不忘腳下的獵物,秦浩從懷中掏出一把銅錢,遞了過去,
“獵物你肯定不能帶走,不問自取了彆人地盤上的東西,傳了出去有損名聲,
但是你間接為村民除了一害,這些銀錢是我獎勵你的,也可以為你母親看病,這樣便能說得通了。”
少年有些猶豫:“可我不想接受彆人的恩惠,我能憑自己的本事養活我娘的。”
秦浩哈哈大笑:“你這個小子還挺有骨氣,不過有時候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大丈夫得學會能屈能伸才行,
人生總有低穀與高峰,千萬彆讓自己走進了死胡同,拿著吧,這也是你憑本事掙的。”
少年聽了秦浩一席話,心中有些豁然開朗,抱了抱拳,語氣真誠:“多謝貴人恩賜,來日薛禮必有所報。”
秦浩一愣,手上一抖,銅錢掉落了幾枚,連忙問道:“你剛剛說你叫什麼?”
少年不卑不亢:“在下名叫薛禮,河東薛氏之後,隻因母親生病,本地遍尋醫師均不能醫好,
我便帶著母親來到了長安,想尋個名醫,待母親康複之後再做決定。
隻是因年紀尚小,都是些端茶倒水的活計,那點銀錢不知得猴年馬月才能治得了母親的病患,
這才有了重操舊業的心思,卻不想誤入了貴人的食邑之地,還請多多海涵。”
秦浩一聽河東薛氏,心中再無疑慮,這鼎鼎大名的曆史人物居然自動出現了,
那這碰到了就不能錯過啊,現在雖然小了點,不過薛禮可不能用年齡衡量,
這小子年少時沒有什麼時運,隻是因為能吃,把家給吃窮了,隻要給他個機會,肯定能一飛衝天。
“薛禮,你願不願來我莊上做些活計,工錢沒有,但是我會治病,而且我管你能吃飽飯。”
武曌在旁聽到秦浩連工錢都不給,隻管吃飯,心中頓時覺得公子有些小氣,
卻不想那少年抬起頭,聲音激動:“貴人此言當真?我的胃口可是大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