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灶房門邊的魏婆子笑罵:“奶奶個腿地,你這是在說你小叔在我家沒有飽飯吃?被餓瘦的不成?”
大丫一本正經的回答,“是啊,若不是我把他拖離苦海,此時依然在您家受罪呢!
被姥爺那樣奴役,姥姥你就頓頓給小叔做肉吃,小叔都吃不胖!”
說到這裡,就小聲嘀咕:“分明就是區彆對待,不就是嫌我們家窮嗎?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相信小叔十年都不要,就能把咱家給過好!”
說完看向許小山,問道:“對吧,小叔?”
許小山寵溺一笑,點點頭,“走,回屋吃包子,小叔買了三十個葷素各占一半的包子。”
此時堂屋門前排排站,一大四小五人,都是被大丫一嗓子嚎叫給催起來的。
許小山,現在的一家之主,他們正在半睡半醒中,一下子全醒了。
夏日都是穿著衣褲睡的,這一醒來,穿上鞋子就成了。就連魏淑芬也是一樣,她快速地穿好衣褲,穿上鞋子,看了一眼熟睡的雙胞胎,就輕手輕腳地拉開角門再關上,走了出來。
幾人都笑著看向許小山和許大丫兩個人。
待他們二人話講完,魏瑤瑤撅著小嘴像一隻小蝴蝶,飛撲進許小山的懷裡,“爸爸,你回來了?我好想你呀!”
許小山伸手把瑤瑤抱進懷裡,一如既往地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真的嗎?爸爸才走幾天,就想爸爸了?”
魏瑤瑤點頭,就伸開手臂去圈許小山的脖子,“當然想了!我最喜歡爸爸了。”
許小山因一路不停地蹬著車,儘管晨風兮兮,他依然是汗流浹背。
看到小女兒欲要摟抱他的脖子,他立馬就把她給放下,“爸爸身汗,太熱了!”
說著就去解自行車上的東西,布料與包子。
“媽,你燒好稀飯沒?剛剛我看煙囪裡在冒著煙。”
魏婆子:“哦,我已經燒好了稀飯,正準備和麵,烙兩張油餅呢。正好你買了包子,也省的我做餅子了。”
幾個小的連忙去洗臉刷牙,去幫忙盛稀飯。
魏婆子切了一個洋蔥碎,撒上鹽,倒了一點醋和香油,拌了拌當下飯的小菜。跟著又舀了一碗辣豆子,滴上幾滴香油,香氣四溢。
許小山先把包子放在飯桌上,就把自己買的布料拿出給魏淑芬看:“淑芬呐,我也不知道大丫和三丫長多高了,也就沒有買成衣,就扯了兩匹布,你看著如何給姐妹倆做兩身衣服?”
大丫忙說道:“不用!小叔。
昨日下午小嬸已經帶我去過陸集街上,給我和三丫已經扯過布了。小叔買的布,就留給瓊瓊和瑤瑤做衣服吧!”
魏淑芬說:“既然你小叔買了,那就都給你們姐妹倆做吧,那也算是你小叔的心意!”
“哼!爸爸媽媽就是偏心,都給大姐姐和三丫姐做好幾身衣服了,卻不給我們做!”
小瑤瑤又撅起小嘴,不滿地說道。
小強看見推了瑤瑤一下,“你都八歲了,開學就上三年級了。
動不動就撅嘴,你向誰撒嬌呢?
現在你又不是我們家的老小,你是姐姐,下麵還有兩個弟弟等你帶呢?
還有,你光知道咬由,難道沒看到大姐姐你付出嗎?
咱家門口那如白趟埂子的一垛一垛的花生秧,都上你捶出來的?
真是乾活不屌用,爭寵咬由第一名!
呸!”
魏婆子斥責道:“小強怎麼說話的?你是大哥哥,該愛惜妹妹,哪能這樣的態度對待呢?”
“姥姥,你就護著她呢?你能護她一時,不能護她一輩子。
嬌氣包,看著就來氣!
原先我也是個不知事的,現在在大姐姐的帶領下,我決定棄掉壞毛病,也要像大姐姐那樣,努力向上,堅韌不拔地多為家裡付出,做個有擔當的人!”
許小山一聽,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頭,欣慰!
“好啦!都吃飽吧!吃完飯,除了你們的媽媽和姥姥不許摔花生,咱們都一起摔花生,爭取在今天上午把花生全部摔打出來,也清理乾淨!”
小強拍了拍胸脯,說:“今天晌午頭,一定能弄的利利索索的。有爸爸加入,事半功倍!”
三丫睜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笑問:“我可以吃一個大包子嗎?”
小山看著三丫笑:“早已餓了吧?
行啊,快吃吧,買來就是吃的。”
吃完飯,有了許小山加入,很快就把剩餘的花生給摔完了。
在幾人摔打花生的時候,魏婆子與魏淑芬娘倆則把昨晚歸攏在一起的花生,扒開攤勻晾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