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未散的戰場上,血腥味混著泥土的氣息在夜風中翻湧。
李雲龍彎腰替一名受傷的國民黨士兵包紮傷口,粗糙的手指將繃帶係得緊實,“小子,再挺一挺,衛生員馬上就到。”士兵蒼白的臉上擠出感激的笑意,遠處張副團長正指揮著士兵搬運彈藥箱,營地內不時傳來傷員的呻吟和戰友的安慰聲。
突然,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驚得眾人紛紛抬頭。
八匹高頭大馬疾馳而來,馬背上的人穿著黑色風衣,腰間彆著鋥亮的手槍,胸前的軍統徽章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為首之人麵色陰沉,眼神如鷹隼般掃視著營地,在看到李雲龍身上的八路軍軍裝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張副團長心頭一緊,快步迎上前去,“幾位是......”話未說完,為首的軍統軍官便從懷中掏出一份蓋著大紅印章的文件,重重甩在他麵前,“軍統局行動處,奉命緝拿共黨要犯李雲龍!”
話音未落,幾個軍統特務便如餓狼般撲向李雲龍。猛虎團的乾部們瞬間反應過來,齊刷刷拔出腰間的槍,將李雲龍護在中間。參謀老周怒目圓睜,槍口直指軍統特務,“你們憑什麼抓人?李團長剛和我們一起打退鬼子!”
“哼,共黨慣用的伎倆罷了!”軍統軍官冷笑一聲,伸手示意身後的特務不要輕舉妄動,轉而看向張副團長,“張副團長,俞濟時俞長官的電報,你不會沒收到吧?李雲龍公然違抗軍令,私通貴部,上頭懷疑他意圖策反國軍,這可是通敵叛國的大罪!”
張副團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下意識摸向懷中那份還沒來得及回複的電報。李雲龍卻神色自若,推開身邊的乾部,向前邁出一步,“我李雲龍行得正坐得直,既然你們說是奉命行事,那我跟你們走。但我醜話說在前頭,要是拿不出真憑實據,彆怪我到時候把這事兒鬨得人儘皆知!”
“團長!”猛虎團的乾部們異口同聲地喊道,眼中滿是擔憂。李雲龍回頭,衝著他們擺擺手,“都彆衝動,我去去就回。”
軍統特務們上前,用手銬鎖住李雲龍的雙手。就在這時,那個曾被李雲龍包紮傷口的國民黨士兵突然衝了出來,擋在李雲龍身前,“不能帶走李團長!他是英雄,是他救了我們!”其他士兵也紛紛圍攏過來,情緒激動地叫嚷著。
“反了反了!”軍統軍官惱羞成怒,掏出手槍朝天開了一槍,“誰敢阻攔,就是和軍統作對,和黨國作對!”
張副團長看著群情激奮的士兵們,又看看被扣押的李雲龍,急得額頭直冒冷汗。他深知李雲龍一旦被帶走,恐怕凶多吉少,但俞濟時的命令又像一座大山壓在心頭。猶豫再三,他咬咬牙,對軍統軍官說道:“這位長官,李團長畢竟剛立了戰功,能不能容我向俞長官請示......”
“不必了!”軍統軍官打斷他的話,“俞長官早就料到會有這種情況,這是他的親筆手令!”說著,又掏出一份文件,在張副團長麵前晃了晃。
李雲龍被押著往營地外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沉穩。他回頭望向自己的部隊,大聲喊道:“弟兄們,好好守著陣地,等我回來!”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回蕩,帶著一股不屈的氣勢。
在即將上馬之際,李雲龍突然停住,轉頭看向軍統軍官,“我有個要求,讓我和張副團長單獨說幾句話。”
軍統軍官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點點頭。李雲龍和張副團長走到一旁,壓低聲音說道:“張兄,鬼子肯定還會反撲,你們千萬不能鬆懈。我這一去,要是......”李雲龍頓了頓,“要是回不來,你就帶著兄弟們繼續抗日,彆管那些狗屁命令!”
張副團長緊緊握住李雲龍的手,眼眶泛紅,“李團長,你放心,我一定想辦法救你!”
看著李雲龍被押著消失在夜色中,營地內陷入一片死寂。猛虎團的乾部們握緊拳頭,眼中滿是憤怒和不甘;國民黨士兵們交頭接耳,對軍統的做法議論紛紛。而此時,在軍統的馬車上,李雲龍望著窗外的月光,心中暗自盤算著,這場針對他的陰謀,究竟是誰在背後操控,又該如何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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