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張虎的親隨很快被押了上來,一看就經過了嚴刑拷打,整個人不成樣子。
曹操將眾人稟退,隻留下曹丕曹植及部分護衛。
曹操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人答道:“小人張福。”
“張福,我問你,張虎是被何人帶離葉城?”
張福道:“小的回大王,是被,是被,是被…”
“還不快說!”曹操喝道。
張福戰戰兢兢道:“小的不敢說。”
“你實話實說,孤尚可饒你,如若不然,孤命人剮了你!”曹操冷冷道。
這人渾身打了一個激靈,支吾半天才道:“回大王,聽說是被江東周瑜帶走的。”
“周瑜,周公瑾!”曹操臉色變得鐵青。
“是的,小的一開始也隻道那人是牛公子,後來聽人說,到了宛城周瑜就換回了本來麵目,真是周瑜。這是我在宛城一個同鄉說的。”
曹操冷哼道:“胡言亂語,周瑜那樣仔細一個人會讓彆人透漏出這個消息?分明是一派胡言,說,是誰教你這樣說的?”
“小的不敢撒謊,那個同鄉當時就在宛城當下人,伺候過他們。後來他們就去了江東。”
曹操又道:“你為何不跟著走?”
“張虎將軍不帶我等,人越少越好。”
“那我再問你,在洛陽期間,那周瑜是如何走脫的?”
張福看了看曹植,曹植心道不好,但此時他哪裡敢說什麼。這小小的動作哪裡能逃過曹操的眼睛,曹操沉聲道:“但講無妨。”
張福道:“當日華尚書在逍遙樓被化妝成牛公子的周瑜所打,是樂綝公子安排人將他一行人放出洛陽。”
曹植心道不好,眾人都知道樂綝父子與曹植的關係,還有張遼父子也是與曹植不錯,這下糟了!果然,曹操嘿嘿冷笑起來,看向曹植,曹植縱然天資聰穎,一時也想不出對策,再說他的聰明勁頭大多都在文章上麵,哪裡想到今天的局麵。
“子建,你交的好朋友啊。”
“父親!”曹操跪倒在曹操麵前。“兒臣於此事一無所知啊!”
“來人,將當日城門校尉給我拿來!”
不多時,那個城門校尉被押到曹操這裡,曹操問道:“你好大的膽子,一行嫌犯說放就放了,我看你是活膩了!說,樂綝當日與你如何放走嫌犯?”
這城門校尉早就嚇傻了,見到曹植隻管磕頭叫曹植救他,曹植心煩意亂,踹了他一腳,拔劍要直接殺了他。曹操冷冷地嗯了一聲,嚇得曹植退後半步,麵如瓦灰站在那裡。
曹操又命人帶樂綝許儀華歆三人來,一對口供,樂綝當場叫苦,哪裡想到那牛公子居然就是江東大都督周瑜,不然嚇死他也不敢如此造次,跪倒在曹操麵前請罪。華歆與許儀則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當日被周瑜暴打,損失虎賁軍的情況也說了。
曹操簡直快氣暈了,壓了半天火氣才道:“你們兩個,闖了那麼大的禍為何隱瞞不報?”
華歆早就想好說辭,哭道:“大王,非我等不報,當日剛要上報,您的頭疼病不是犯了,老臣看著心疼,慌忙去請華佗先生。”
不提華佗曹操見華歆最近因病瘦得可憐,念其這麼多年忠心耿耿,還不想深說,一提華佗,曹操火氣又上來了:“哼,好一個華佗,就是你請的神醫要劈了孤的腦袋!”
華歆見曹操麵色不善,趕緊跪倒拚命磕頭道:“大王,小的實在不知,那華佗,對,華佗先生妙手回春我是聽楊修先生說的。”華歆心想,對不起了楊修,反正你也在大王麵前不吃香了,就替我頂頂缸吧。
曹操果然又生氣了,看向曹植道:“又是楊修,看來這楊修挺忙活啊。”
曹植跪倒在曹操麵前道:“父王,兒臣實在不知,是兒臣交友不慎,都是兒臣的錯,請父王責罰!”
曹操氣惱道:“許儀,馬上帶一百虎賁軍,將楊修給我拿下,投入死囚牢,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看!”
“遵令!”許儀昂首就走。
“樂綝,你還有什麼要分辨的嗎?”曹操問道。
樂綝跪倒道:“大王,臣該死,聽從大王發落。”
曹操沉聲道:“你年幼無知,被他人所騙,如今既知悔改,念你父輩忠義,將你官職拿下,關押三年,以示反省。來人,將他拿下!”
樂綝束手被擒,不敢再說話。
曹操處理完這些事情,斥退眾人,隻留下曹丕曹植兄弟,剛要發怒,忽然屏風後跑出卞夫人。撲倒在曹操麵前哭道:“大王手下留情,植兒並未參與,他說了他不知此事,全是那楊修的過錯啊,大王饒了植兒吧!”
曹丕也跪下哭道:“父王,念在植弟對父王一片忠心,饒了植弟吧!”
曹操聽著更刺耳,冷笑道:“子桓,你還為他求情,你可讓他害的不夠?上次若不是,唉,算了,你這人就是太忠厚,早晚你要吃虧的。子建,你休怪為父無情,我貶你為蓬萊侯,你去吧,無詔不得來見!你們都退下吧,我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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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植不敢頂嘴,跪下眼含熱淚給曹操叩頭,曹操轉身不看,曹丕也搖頭歎息退下。兄弟二人走後,卞夫人剛要說話,就見曹操軟進榻裡,渾身顫抖。忙傳禦醫來給探視。曹操對卞夫人叫道:“不得叫任何人來見我,我沒事,讓我休息休息。”自此病得更重了。
卻說夏侯淵領命帶需要人馬,曹洪為先鋒,從洛陽出發兵進長安,早有人報給司馬懿,司馬懿暗中點頭,魏王知我也。
夏侯淵在長安隻整軍一日便開往渭濱司馬懿大營。司馬懿率眾將接出十裡,夏侯淵傳曹操令道:“傳魏王鈞旨,提升司馬懿為征西大都督,雍涼一切人馬歸司馬懿調遣總督對劉備作戰事宜。”
司馬懿跪倒謝恩,將夏侯淵曹洪請進大帳,請夏侯淵上帥位。夏侯淵笑道:“仲達,大王既命汝為大都督,淵隻為部下一將也,不必客套。”曹洪也堅決坐了旁位。司馬懿非常感動,酒席宴前對眾將道:“如今大王有恙在身,劉備來勢洶洶,我等當同心協力,共破大耳賊。”
眾將皆舉杯叫道:“願聽都督將令,願隨都督破敵!”
司馬懿大喜,命夏侯淵為先鋒,曹洪為副將,在渭河上紮下浮橋以為進攻退守之用,在渭南紮下大營,屯兵十五萬將中軍安排在渭南與劉備祁山大營遙遙相對,渭北駐軍兩萬以為接應,中間浮橋相通。糧草皆在北岸,屯於天水,由大將張合領兵兩萬親自護衛糧道。
卻說劉備大營中,劉備聽聞曹軍增兵,與諸葛亮聚文武商議。這次劉備親自帶兵與諸葛亮帶兵來罰曹操非常重視,所帶人馬皆為西川精兵強將,由於與江東交好,南蠻平定,無後顧之憂,除了一些必要邊境關隘與成都留兵鎮守,精兵儘出。關羽張飛趙雲馬超黃忠魏延等名將都帶來了,可以說是誌在必得。然而,劉備想要速取長安的想法被諸葛亮勸住了,畢竟對手是司馬懿,司馬懿熟讀兵書戰策,深有韜略,絕不是一般將領可比。諸葛亮吸取上次兵敗的教訓,這次給劉備的計策是步步為營,占一個地方就將此地收服治理,所以劉備軍也未輕易出兵。紮營不久,就聽聞曹操派夏侯淵與曹洪增援,劉備諸葛亮探聽已畢,做到心中有數,於是諸葛亮命人給司馬懿下戰書約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