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們和合陽知縣走出縣衙的時候就看到了晉商的車隊。
一眼望不到頭,將近百輛貨車擺在合陽官道上。ao)驚呆了。
靳良玉則是微微一笑,內心:我拿著十萬兩白銀去鬆江府上海縣全國棉紡織手工業中心)買布匹的時候,比這壯觀多了!
所以得知臨近山西的白水縣居然也有物美價廉的布匹時,他才會鋌而走險的來白水縣經商。
靳良玉抽出折扇,下了馬車:“在下靳良玉,這位大人怎麼稱呼?”
範誌懋看著眼前的大商人:“你叫我範知縣就可以了,不知你這貨物?”
靳良玉擺了擺手:“都是些不值錢的糧食,要給西安府縣城送去!”
靳良玉撒了個小謊,一個小縣可買不起這麼多糧食!
這讓一旁的衙役倒吸了口涼氣,幸好沒有動手,即使得手了也會得罪秦王府的人!
靳良玉稽首:“範知縣,我這車子長途跋涉,車輪壞了,不知貴縣可有人會修!”
範知縣撓了撓頭,士農工商,他可不喜歡跟那些匠人們一起。
“這容我問下!”
不多時,一個衙役帶著幾個匠人來到縣衙。
“大人,您找我們什麼事情?”
範知縣指了指壞掉的貨車:“這位員外郎的貨車壞了,勞煩幾位修下!”
匠人們看了一眼,讓靳良玉的家丁們幫忙把車上的糧食卸下來。
然後拿出工具開始修理車子。
一個匠人悄悄的將灑落在地上的糧食裝進口袋,左顧右盼之後接著乾活。
範誌懋看著糧食,差點流出口水。
看著修車還得一段時間,於是邀請靳良玉去縣衙喝茶。
靳良玉點了點頭,讓管家把好茶葉拿出來。
範誌懋內心:“狗大戶!”
嘴上卻說:“靳掌櫃的,讓你破費了!”
縣衙裡,範誌懋問道:“不知靳掌櫃這糧食是否能賣給本官一些?”
靳良玉道:“這恐怕不行,你這縣衙有錢嗎?”
範誌懋尷尬了,他的俸祿都沒發下來。
發下來他也給了衙役和巡檢們了。
不然上次流賊不沾泥亂來的時候,都不會有人守城。
“鐵呢?”
範誌懋搖了搖頭:“沒有!”
“那煤炭呢?”
範誌懋:“沒有!”
“布匹呢?”
範誌懋有些憂傷:“沒有”
靳良玉搖了搖頭:“我也很想跟你做生意,可是啊!”
可是你什麼也沒有,拿老臉換嗎?
範誌懋一言不發,一直喝茶。
靳良玉道:“你們西邊的澄城縣有鐵礦石,這些糧食有一部分就是給他們的!”
範誌懋聞言,抬起頭:“這不對吧?都知道澄城縣是受災最嚴重的地方,地勢又不好!”
“他那裡整個縣城都沒有多少人,怎麼可能有人煉鐵呢?”
靳良玉搖了搖頭:“哪裡來的鐵我不知道,但是確實我從澄城縣買了上等的鋼鐵!”
範誌懋的爭勝心一下子就起來了。
他想到年前就是澄城縣的知縣帶人解了合陽被圍之困。
難道一年不見澄城縣在王知縣手裡變得好了?
這可不行啊!
於是道:“這次我能跟你去看看澄城縣現在是什麼樣子嗎?”
靳良玉道:“可以,範知縣,請!”
車子已經修好了,衙役們眼巴巴的看著地上的糧食被裝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