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夙朝溫柔地看著懷中的康令頤,抬手輕輕擦去她眼角殘留的淚痕,聲音輕柔得仿佛怕驚擾了她,“乖,朕去拿冰塊。”他的掌心帶著溫暖,動作間滿是疼惜。
康令頤抽噎著,紅腫的雙眼微微抬起,輕聲應道:“好。”那聲音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柔弱又無助。
蕭夙朝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才緩緩起身,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向廚房。廚房內,昏黃的燈光傾灑而下,在地上勾勒出他修長的身影。他迅速打開冰箱,翻找著冰塊,可翻遍了每一層,都不見冰塊的蹤影。
他心中湧起一絲不安,關上冰箱門,快步回到臥室。然而,臥室裡空蕩蕩的,哪還有康令頤的身影。他的目光落在床上靜靜躺著的手機上,心猛地一沉。
這時,桌上一張潔白的紙條闖入他的視線,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抓起紙條。隻見上麵用鮮紅的墨水寫著:“不要錢財,隻要康令頤的命,她活不過今晚。”字跡歪歪扭扭,透著一股狠厲。蕭夙朝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握著紙條的手因憤怒和恐懼而微微顫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猛地轉身,對著門外高聲下令,聲音冷冽如冰,在寂靜的房間裡回蕩:“去找,把皇後帶回來!倘若皇後受傷,你們就是隨葬的!”每一個字都裹挾著寒霜,帶著讓人膽寒的殺意。
就在這時,顧修寒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跑得氣喘籲籲,臉上滿是焦急之色,“朝哥,不好了!溫鸞心出車禍了!”
蕭夙朝聞言,雙眼瞬間瞪大,周身散發著駭人的氣場,怒聲吼道:“有皇後被綁架重要?他們什麼都沒要,隻要皇後死!給朕留了張紙條,要朕治好溫鸞心帶去給他們,否則受苦的就是令頤!讓所有人去找,不惜一切代價!”他的聲音中滿是憤怒與焦急,此刻,他的世界仿佛隻剩下找回康令頤這一件事。
顧修寒心急如焚,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連喘息都有些急促,忙不迭地說道:“朝哥,你先彆急!令頤有法術,還有謫禦扇,說不定她能保護好自己。”他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試圖給蕭夙朝一些安慰,也讓自己慌亂的心能稍稍安定下來。
蕭夙朝此刻心急如麻,雙眼布滿血絲,狠狠地瞪了顧修寒一眼,怒聲吼道:“法術真有用的話,朕早該聽到動靜了!這屋裡死寂一片,沒任何聲音,人就被悄無聲息地帶走,不知去向。你看看,謫禦扇還在這兒!”說著,他猛地伸手,一把將桌上的謫禦扇抓起,用力地晃了晃,“令頤有重度抑鬱症,還有自殺傾向,如今她的精神狀態,法術也不可能生效。這裡沒有一絲打鬥痕跡,沒有任何聲音,朕的令頤就這麼不知所蹤,不知去向!”他的聲音因為憤怒和擔憂而變得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吼完之後,他又衝著顧修寒厲聲喝道:“愣著乾嘛?還不快去找!”
顧修寒被這一連串的怒吼震得有些發懵,但還是趕緊回過神,硬著頭皮問道:“那溫鸞心呢?她出了車禍,現在情況也很危急。”
蕭夙朝咬了咬牙,臉上閃過一絲糾結,但很快就下定決心,冷冷地說道:“帶她走,一起帶上,說不定他們要的就是她,朕不能再冒險了。”
就在這時,顧修寒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匆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說道:“司禮的電話。”
蕭夙朝心急如焚,衝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趕緊接通。
顧修寒連忙按下接聽鍵,將手機放在耳邊,隻聽祁司禮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語速極快:“修寒,不好了!溫鸞心打暈謝硯之然後跑了,她朝著城南的一家廢棄倉庫去了!”
蕭夙朝耳朵極尖,一下子就聽到了祁司禮的話,他的眼神瞬間銳利如鷹,毫不猶豫地說道:“就去這兒!立刻出發,絕不能讓令頤出事!”說罷,他轉身就朝著門外走去,步伐急切而堅定,仿佛身後有無數的惡魔在追趕,而前方,是他唯一的救贖——找到康令頤。
廢棄倉庫內,彌漫著一股腐朽與潮濕混雜的刺鼻氣味,昏黃且閃爍不定的燈光艱難地穿透層層灰塵,在地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溫鸞心蜷縮在一個長相彪悍的男人懷裡,此刻她的臉已毀容,一道道猙獰的疤痕交錯縱橫,原本的美貌消失殆儘,顯得格外可怖。她卻仿若未覺,聲音嬌嗲又帶著幾分扭曲的快意,對著男人撒嬌道:“邱瑞,你不是最喜歡那種小美人了嗎?瞧,康令頤可就在你麵前呢,我就想看她被狠狠教訓的場麵,最好是打得她跪地求饒,想想都覺得痛快。”說話間,她的眼中閃爍著怨毒的光芒,那是一種被嫉妒與仇恨徹底吞噬的瘋狂。
邱瑞身材魁梧壯碩,渾身散發著一股狠戾的痞氣。他親昵地摸了摸溫鸞心那滿是疤痕的臉,臉上掛著油膩的笑,哄騙道:“哪有,心兒,你可彆瞎想,我最愛的當然是你。等爺好好爽過以後,你們再來,這個小美人就賞給你們了,到時候你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說著,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發出“哢哢”的聲響,邁著沉重且貪婪的步伐,逐步朝著康令頤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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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令頤被兩個身材高大壯實的保鏢一左一右緊緊押著,她的眼神卻毫無懼色,冷靜得如同寒夜中的一泓深潭,透著令人膽寒的凜冽。就在邱瑞那肥厚且肮臟的手即將觸碰到她的瞬間,康令頤的袖口處寒光一閃,一把鋒利的匕首如暗夜流星般劃出。與此同時,她動作敏捷地抬腳,狠狠踩在身旁保鏢的腳背上,那保鏢猝不及防,吃痛地發出一聲慘叫,下意識地鬆開了手。康令頤趁著這間隙,又迅速轉身,抬腿用力踹向身後的保鏢。這一連串動作一氣嗬成,快如閃電。
待兩個保鏢都被她擺脫,邱瑞才反應過來,剛想有所動作,卻見康令頤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匕首穩穩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鋒利的刀刃緊貼著他的肌膚,隻要輕輕一劃,便能割破他的頸動脈。康令頤的聲音冷若冰霜,帶著與生俱來的威嚴與霸氣,一字一頓地說道:“再敢往前一步,朕立刻殺了他。你們最好掂量掂量,他的命在你們心裡,到底值幾斤幾兩。”她的眼神中透著決然與狠厲,仿佛在向在場的所有人宣告,她絕不會有絲毫的退縮與畏懼,任何膽敢侵犯她的人,都將付出慘重的代價。
邱瑞脖子被康令頤的匕首架著,卻仍強裝鎮定,扯著嗓子衝手下們喊道:“愣著做什麼?都給我上,把她給我狠狠打一頓!”他一邊叫嚷,一邊試圖扭動身體掙脫,脖子被匕首劃破,滲出血珠。但目光落在康令頤臉上時,卻又瞬間變得貪婪,嘴角扯出一抹下流的笑,“小美人,我如今才發現,你的臉蛋跟溫鸞心的比起來,漂亮的不是一星半點。隻要你乖乖跟了我,我保證,不會讓他們動你一根手指頭,保你以後吃香的喝辣的。”
康令頤隻覺一陣眩暈感襲來,四肢漸漸變得綿軟無力,意識也開始有些模糊,她努力瞪大雙眼,強撐著最後一絲清醒,怒聲質問道:“你給我下了什麼藥?”聲音雖然虛弱,卻依舊透著骨子裡的倔強與不甘。
邱瑞見狀,得意地大笑起來,笑聲在這空曠又陰森的廢棄倉庫裡回蕩,顯得格外刺耳,“實話告訴你,是春藥!再過一會兒,藥性發作,你就會主動投懷送抱,到時候,可由不得你了,哈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後合,那醜惡的嘴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愈發猙獰。
康令頤強忍著藥性帶來的不適,大腦飛速運轉,目光冷冷地掃過邱瑞,開口說道:“邱瑞,我看你也是個識貨的。你不是說我的臉蛋比溫鸞心漂亮得多嗎?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她微微頓了頓,觀察著邱瑞的反應,隻見他臉上露出一絲狐疑,卻又帶著幾分好奇,於是繼續說道:“你把溫鸞心綁起來,隻要你照做,我保證不報警,既往不咎。”她的聲音雖然有些虛弱,但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晰有力,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邱瑞聽了這話,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絲猶豫。他看了看康令頤,又轉頭看了看依偎在一旁的溫鸞心。溫鸞心察覺到異樣,下意識地抓緊了邱瑞的胳膊,眼神中滿是不安。邱瑞拍了拍溫鸞心的手,示意她安心,然後又將目光轉回康令頤身上,沉思片刻後,一咬牙說道:“好,就按你說的辦!你們幾個,動手,把溫鸞心給我綁起來!”他一邊吩咐手下,一邊又轉頭看向康令頤,警告道:“小美人,你可彆耍什麼花樣,要是敢尋死,我可饒不了你。”
康令頤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但表麵上依舊不動聲色,她微微抬起頭,直視著邱瑞的眼睛,說道:“邱爺,你也知道我藥效馬上就要全麵發作了,再加上我有自殺傾向,這你也是清楚的。你瞧瞧這周圍,可沒有監控。萬一我藥效發作控製不住自己尋了短見,警察來了,你覺得你能脫得了乾係嗎?到時候,你會怎樣,可彆怪我事先沒提醒你。”她的語氣不卑不亢,卻字字都戳中了邱瑞的要害。
邱瑞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他怎麼也沒想到康令頤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如此冷靜,還能反將他一軍。他的心中湧起一股不甘,自己費了這麼大的力氣,好不容易把康令頤弄到手,還沒來得及享用,卻被她這樣威脅。想到這裡,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咬著牙說道:“哼,算你狠!你們幾個,動作快點,趕緊動手!”他一邊催促著手下,一邊又狠狠地瞪了康令頤一眼,仿佛要用眼神將她生吞活剝。
在這危機四伏的廢棄倉庫中,康令頤深知自己時間緊迫,藥效逐漸侵蝕著她的意誌,體力也在不斷流逝。她在心底暗自呼喚:“謫禦扇。”刹那間,一道光芒閃過,謫禦扇穩穩地出現在她手中。
康令頤毫不猶豫地打開扇刃,隻見寒光閃爍,她身姿矯健,將扇子舞得虎虎生風。動作淩厲而迅速,猶如暗夜中的鬼魅。那些保鏢們根本來不及做出有效的反應,就紛紛中招。有的被鋒利的扇刃割破了手筋,痛苦地慘叫著,雙手無力地垂落,鮮血汩汩流出;有的則被割破了臉,臉上瞬間綻開一道道血口,鮮血順著臉頰流淌,模樣十分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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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邱瑞,這個罪魁禍首,也沒能逃過康令頤的反擊。康令頤瞅準時機,從扇柄處彈出兩枚銀針,如閃電般射向邱瑞的眼睛。“啊!”邱瑞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雙手本能地捂住眼睛,鮮血從他的指縫間不斷滲出,他的世界瞬間陷入了黑暗,身體也因劇痛而不停地顫抖。
溫鸞心原本被手下們捆綁著,趁著眾人混亂之際,她拚命掙紮,終於掙脫了束縛。看到康令頤占了上風,她眼中閃過一絲怨毒,毫不猶豫地朝著康令頤衝了過去,拚儘全力將她押住,大喊道:“邱瑞,她的藥效發作了,她沒力氣了!”
邱瑞聽到這話,心中湧起一絲瘋狂的報複欲,怒吼道:“賤人,敢傷我,我今天非殺了你不可!”說著,他抬起腳,憑借著記憶和溫鸞心的聲音指引,朝著康令頤的方向狠狠踹去。康令頤察覺到危險逼近,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她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用扇刃劃破了溫鸞心的大腿。“啊!”溫鸞心吃痛,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身體本能地一軟。康令頤見狀,連忙將溫鸞心擋在自己身前。
隻聽“砰”的一聲,邱瑞這一腳重重地踹在了溫鸞心的身上,而康令頤也未能完全幸免,側臉被波及,火辣辣的疼痛瞬間襲來,她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邱瑞雖然眼睛瞎了,但憑借著溫鸞心不斷提供的方位,他還是找到了康令頤。他惡狠狠地伸出手,一把將康令頤撈進懷裡,一雙手在她身上肆意地摸索揉捏,嘴裡還不停地咒罵著:“看你還怎麼反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康令頤此時已經沒了力氣,隻能虛弱地掙紮著,聲音帶著哭腔喊道:“放手,你放手,你這個混蛋!”但她的反抗顯得如此無力,在邱瑞的禁錮下,她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陷入絕境。
邱瑞緊緊箍著康令頤,臉上掛著扭曲又得意的笑,湊近她耳畔,呼出的熱氣噴在康令頤臉上,惡狠狠地說道:“等你的人來了又怎樣?你早就是我的人了,誰也救不了你!”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張狂與貪婪,仿佛已經將康令頤徹底掌控。
康令頤的藥效全麵發作,意識逐漸模糊,身體不受控製地發軟。她想用力掙脫邱瑞的束縛,卻使不上力氣,隻能咬牙切齒地喊著:“你放手!”可這聲音,在藥效的影響下,竟帶著一絲綿軟,此刻聽起來,與其說是憤怒的喝止,倒更像是嬌嗔的撒嬌,這讓邱瑞愈發得意忘形。
那些被康令頤用謫禦扇傷過的保鏢,此刻都一臉痛苦地站在一旁。其中一個捂著被割破手筋的胳膊,傷口還在隱隱滲血,他強忍著疼痛,小心翼翼地問道:“邱爺,那我們……?”聲音裡帶著幾分猶豫和期待。
邱瑞不耐煩地轉過頭,雖然眼睛已瞎,但那凶狠的氣勢仍在,他扯著嗓子吼道:“等我享用完這小美人,你們再來!到時候,隨你們怎麼折騰,都給老子把她玩個夠本!”他的話語粗俗不堪,充滿了令人作嘔的下流意味。
保鏢們聽到這話,相互對視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與貪婪,齊聲應道:“好!”聲音裡帶著迫不及待的欲望,仿佛已經看到了即將到來的罪惡場景,這廢棄倉庫裡,一時間被罪惡與絕望的氣息所籠罩。
就在邱瑞的手愈發肆意,康令頤陷入絕望的深淵時,一陣急促且沉穩的腳步聲從倉庫外傳來。那腳步聲堅定有力,每一下都仿佛踏在眾人的心上。緊接著,一道熟悉而威嚴的聲音在倉庫內響起:“放開她!”聲音如洪鐘般震耳欲聾,帶著無儘的憤怒與殺意,正是蕭夙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