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覆滅時,多少王侯將相為這‘天機’送了性命——小九,你可知本王為何今日才亮出此物?”
張錫九抬眸,燭火在他眼中跳動如星:“因為王爺在等一個……能駕馭‘天機’而不被反噬的人。”
康親王拊掌大笑,聲震屋瓦:“好!好一個‘駕馭天機’!
來日鑒寶大會,本王便當眾驗明五鏡——若真有緣,這潑天富貴,便是你張錫九的!”
五鏡相觸,嗡然共鳴,燭火驟亮又暗,仿佛有什麼沉睡千年的東西,正在緩緩蘇醒。
……
夜闌·長街
康王府朱門緩緩闔上,燈籠在簷角搖晃,將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康親王負手立於階前,聲音裹在夜風裡:“小九,今夜風大,早些回去歇著。
明日楚王府、江府的邀約,可莫要誤了時辰。”
張錫九指尖摩挲著袖中青銅鏡,欲言又止,最終隻拱手一禮:“王爺放心。
隻是……那陰陽鏡之事,小九心中尚有疑慮,明日鑒寶會上,還望王爺不吝賜教。”
康親王眸光微閃,似看透他心思,卻隻是頷首一笑:“疑則生變,變則生機。
你既有此心,明日自見分曉。”
周雲鵬搓了搓手,插科打諢:“王爺您就甭賣關子了!
小九今晚怕是連覺都睡不踏實——您那寶貝鏡子,到底藏著什麼驚天秘密?”
康親王朗聲大笑,揮手示意管家丁四上前:“丁四,備車!
送兩位公子回客棧。
路上若有人問起,就說本王賞了壺‘醉仙釀’,他們貪杯誤了時辰。”
馬車轆轆駛出王府,燈籠的光暈在青石板路上跳躍。
丁四坐在車轅上,回頭咧嘴一笑,露出兩顆金牙:“兩位爺坐穩嘍!這‘醉仙釀’後勁大,可彆真醉倒在半路!”
張錫九掀開車簾,望著漸行漸遠的王府燈火,低聲喃喃:“周兄,你說……王爺為何偏要等到鑒寶大會才肯亮出底牌?”
周雲鵬倚著車廂,打了個哈欠,卻壓不住眼底精光:“傻小子!康王爺是什麼人?
他若今晚就把秘密全抖出來,明日楚王府、江府的人還不得把你生吞活剝了?”
馬車轉過長街拐角,旺京客棧的燈籠已遙遙可見。
丁四勒住韁繩,跳下車恭敬行禮:“兩位爺,到地兒了!
王爺吩咐,來日辰時他會親自去客棧接二位赴會。”
張錫九拱手還禮,忽而壓低聲音:“丁管家,敢問王爺府中那對青銅鏡……可曾有人試過五鏡合一?”
丁四笑容一僵,左右張望後,湊近耳語:“公子慎言!
那鏡子……王爺年輕時試過一回,結果——”
他忽然噤聲,指了指夜空,又指了指自己喉嚨,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周雲鵬倒吸涼氣,推了張錫九一把:“得!咱們還是彆問了。
來日自有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