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鄭楊兩人宣布文會開始,圍欄外聚集的香客也是越來越多。
其中不乏身著綾羅綢緞,手持團扇的夫人小姐。
這讓正值青春悸動的學子們,皆表現出一副躍躍欲,一展才華的模樣。
畢竟,誰還沒個窮書生被富家小姐青睞的美夢呢?
大紅楓樹下置有一張書案,筆墨紙硯齊備,紅葉不時飄然落在其上。
學子們隱約分為三股,人數最多那波皆是為具保名額而來。
其次便是鄭楊兩家私塾的學子,最後則是被孤立的陸清河三人。
一直未開口的楊得安與鄭茂才對視一眼後,邁步走向書案,邊走邊道:“文會自是以才學論高低,這第一題便由我來出。”
說話間,他已經立在書案前,撩起衣袖奮筆疾書。
眾人目光彙聚,一個個麵色微紅,都在想會出什麼題?
範直與胡永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然。
周寒冰冷的目光掃過十幾個曾經的同窗,低聲對身旁的陸清河兩人交待。
“背書交給你們了,其他不必擔心。”
陸清河與陸殊點頭,三人目光緊盯正在出題的楊得安。
幾個呼吸後,方見他吹了吹墨跡,將手的紙展示給眾人。
“有三分水二分竹添一分明月。”
聽到題目眾學子麵麵相覷,楊得安不急不緩解釋道:“此為上聯,還請諸位學子對出下聯,屆時以甲乙丙丁配以上中下三等為評級。”
眾學子聞言紛紛陷入沉思。
“阿彌陀佛,好一幅清幽的夜山水,甚妙。”
一聲佛號蕩開,但見身披紅色袈裟,須眉雪白的老僧自拱門走進楓園,還不忘合掌告罪:“擾了諸位雅興,還望恕罪。”
鄭楊兩人見來人,忙笑臉迎了上去:“空知方丈能親臨文會,實乃我等榮幸,何來打擾之說。”
其他學子也紛紛恭敬行禮,便是魏川平和周寒也都麵露恭敬之色。
陸清河兩人雖然疑惑,但也跟著拱手施禮。
“此聯意境清幽,禪意頗深,想必諸位才子已思得佳對?老衲今日隻來湊個熱鬨,無需在意。”空知方丈微笑回禮。
相互施禮完畢,周寒才對陸清河兩人低聲解釋:“空知方丈遁入空門前曾為一府父母官,後不平朝堂汙穢事,這才辭官遁了空門。”
陸清河微微擰眉,不由想起進來前周寒曾與僧人單獨對話,低聲問道:“莫不是周兄你請來的?”
周寒點頭:“防止那兩個老儒生不認賬。”
聞言,陸清河與陸殊不約輕笑起來。
鄭楊兩人與空知方丈寒暄幾句,便邀請他一起評定。
空知方丈受人之托,自是不會拒絕。
少時,一位身材圓胖學子自人群中走出,向鄭楊三人拱手後說道:“學生不才,思一下聯,存兩擔糧三頭畜養十口人家。”
此聯一出,場上安靜一瞬,隨之便是哄笑一片。
“哈哈哈,這位兄台,可是今日未進早食?”
“依我看怕是昨夜晚食也忘了吧?”
聽著嗤笑之聲,圓胖學子臉色漲紅。
鄭楊兩人暗自搖頭,空知方丈卻是麵不改色:“居安思危,可偏離風雅意境,不如重新思對。”
“謝方丈指點。”圓胖學子聽罷,立刻鑽回了人群。
經過此次小插曲,台下的學子們逐漸安靜下來,不時有人對出下聯。
“種五畝田十棵樹建三層高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