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嗯,應該就是他了。
周桐遠遠望見那隊人馬,心中略感疑惑。看那二人裝束,不似尋常將領,倒像是世家子弟出身,卻又帶著幾分軍旅之氣。他揉了揉太陽穴,壓下那股未散的困意,快步上前,拱手一禮:
"桃城縣令周桐,見過兩位將軍。"
匡樹明和程誌明對視一眼,隨即回禮。程誌明朗聲道:
"飛熊軍主將程誌明。"
匡樹明緊隨其後:
"副將匡樹明。"
周桐微微一笑,客套道:"久仰久仰。"
程誌明打量著眼前的年輕縣令——麵容俊朗,眉目清秀,隻是眼下隱約可見淡淡的青黑,顯然休息不足。
他笑道:"周大人客氣了。我們此行是奉調前往隆河鎮駐紮,防備金人殘部侵擾,路過桃城,聽聞周大人在此任職,特來拜訪。"
周桐點頭,謙遜道:"下官不過儘些本分,談不上什麼本事。"
匡樹明環顧四周,讚歎道:"周大人過謙了,這桃城治理得井井有條,百姓安居樂業,實屬難得。"
程誌明目光落在周桐略顯疲憊的臉上,關切道:"周大人也要注意身體,看您神色,似乎休息不足?"
周桐擺擺手,苦笑道:"無妨。說來也巧,二位將軍來得正是時候。"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凝重,"金人殘部時常侵擾邊境,下官管轄三縣,實在力有不逮。清泉縣的百姓已被我遷至桃城,這才減少了傷亡。隻是……"
他歎了口氣:"下官曾上書朝廷,請求增派守軍,可至今未有批複。"
匡樹明一聽,頓時皺眉:"狗官!定是有人從中作梗,扣下了折子!"
程誌明拍了拍同伴的肩膀,示意他冷靜,隨後對周桐道:"周大人放心,我們此次駐紮隆河鎮,距此不過兩日路程。若有緊急軍情,儘管派人來報,我與匡兄必當馳援。"
周桐眼中閃過一絲感激,鄭重拱手:"多謝二位將軍!"
程誌明忽然想起什麼,回頭對隨行軍醫招手:"周大人既然勞累,不如讓軍醫為您診診脈?"
周桐也不推辭,笑道:"那便有勞了。"
軍醫上前,仔細診脈後,恭敬道:"大人脈象虛浮,乃是操勞過度所致。下官開個方子,您按時服用,多加休息便好。"
周桐點頭應下,隨即對程、匡二人笑道:"二位遠道而來,本該好好招待,隻是下官不擅那些場麵話,否則也不會離開長陽了。"他語氣真誠,"待桃城局勢穩定,下官定當親自登門,與二位把酒言歡。"
程誌明大笑:"周兄爽快!那我們便先行告辭,來日再會!"
周桐拱手相送:"萬科,送二位將軍出城。"又對程、匡二人補充道,"若軍中需采購糧草物資,儘管開口,桃城必當儘力滿足。"
萬科連忙上前,恭敬道:"二位將軍,可需去市集看看?桃城的糧米、布匹,皆是物美價廉。"
程誌明擺手笑道:"今日就不叨擾了。軍務在身,改日再來拜訪周大人。"
說罷,二人翻身上馬,帶著親兵離去。萬科和項叔良一路相送,直至城門外。
不遠處,飛熊軍的營陣赫然在目——
三千精銳列陣而立,旌旗獵獵,鐵甲森然。騎兵肅立,戰馬嘶鳴間透著肅殺之氣;步卒持戈,陣型嚴整如銅牆鐵壁。中央大帳前,一麵黑底金邊的"程"字將旗迎風招展,氣勢逼人。
程誌明勒馬回望桃城,對匡樹明低聲道:
"這位周縣令……不簡單。"
匡樹明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是啊,能讓百姓如此愛戴,又能讓朝廷如此"忽視"……有意思。"
二人相視一笑,隨即揚鞭策馬,帶著大軍緩緩離去。
馬蹄聲漸遠,飛熊軍的營陣在官道上緩緩移動。程誌明與匡樹明並轡而行,身後親兵默契地拉開距離,給二人留出談話的空間。
匡樹明側首,低聲道:"程兄,這位周縣令,倒是個實在人。"
程誌明嘴角微揚:"不阿諛奉承,不擺官架子,說話直來直去——確實難得。"
"歐陽先生的師弟,果真不簡單。"匡樹明感慨道,"難怪能在鈺門關立下大功,又能將這窮鄉僻壤治理得井井有條。"
程誌明目光深遠,似在思索什麼。片刻後,匡樹明又壓低聲音道:"他不是說了嗎?增兵的折子被扣了。"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咱們不如……賣他個人情?"
程誌明聞言,輕笑一聲,搖頭道:"匡兄,這人情,可不是給你去賣的。"
匡樹明一愣:"程兄的意思是……?"
程誌明微微側身,聲音壓得更低:"還記得出長陽時,五殿下給我們的交代嗎?"
匡樹明瞳孔一縮,頓時恍然。
——五皇子沈遞臨行前,曾特意召見他們,提及周桐此人。
"若此人確有大才,不妨試探一二。"五皇子把玩著茶盞,語氣隨意,眼中卻帶著深意,"本宮……很感興趣。"
匡樹明深吸一口氣,低聲道:"程兄高明!"
程誌明淡淡一笑:"等紮了營,我便寫封書信,快馬送回長陽。"
匡樹明點頭,隨即又皺眉:"可若五殿下真要拉攏他……周桐會答應嗎?"
程誌明望向遠處桃城的輪廓,緩緩道:"那就要看……這位周縣令,到底想要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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