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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棣自是不肯居功,少不了說上一番謙遜言語。
實在是,心裡虛呢。
前世他有仔細查閱蘇軾治理西湖的種種措施,是真的為之折服。且不管一個成功的男人身後有多少……幕僚,至少這是極其成功的團隊啊。
簡而言之,穿越客某某,隻不過是說了既定事實。
呃,搶戲了。更似當著作者的麵抄襲原創作品。畢竟知廉恥,頗不自然。
蘇軾等人卻以為這是王棣的謙遜,這少年啊,滿腹才華,卻不驕傲狂妄,很好,真是“生子當如王三郎”。
老實說,一個涉世未深的少年郎能有這等見解,所謂的問題讓他一通話迎刃而解,實在是夠妖孽的。不過,蘇軾了解他。西山小神童,王家寶樹,諸如此類的讚譽可非空穴來風,是真真正正的出類拔萃。小小年紀能寫一手老到的文章倒也罷了,言談舉止間透露出的是遠超同齡人的心智。這樣的人才放在哪裡都能脫穎而出,所謂處囊之錐是也。
解決了日思夜慮的大麻煩,屋子裡的氣氛輕快了許多。
“佛印絕類彌勒,袒胸露乳,矯首昂視,神情與蘇、黃不屬。臥右膝,詘右臂支船,而豎其左膝……”蘇軾如卸重負,話題也輕鬆了許多,笑著對李格非說:“文叔,你刻意於詞章,聽聽這段寫的如何?”
李格非笑答:“樸實自然,占一‘趣’字。”
蘇軾指指王棣:“呶,就是這小子手筆了……前幾年某收得此子一份禮物,乃是一枚核雕,方寸之間刻了一舟、五人、八窗,為箬篷,為楫,為爐,為壺,為手卷,為念珠各一;對聯、題名並篆文,為字共三十有四……技藝且不論高低精劣,很是花費了一番心思。是某收到的最彆出心裁的禮物,乃裝匣珍藏。另有一篇《核舟記》,寫的趣味橫生,文字揮灑自如,讀之如唇齒生津。”
他笑著說:“若以文章論,文叔可與王三郎切磋琢磨,但這小子填詞更是一絕,某當避路,放他出一頭地也。”
最後一句可是文壇典故——當年歐陽修極愛蘇軾之才,嘗與梅聖俞書曰:“讀軾書,不覺汗出,快哉快哉!老夫當避路,放他出一頭地也。”
蘇軾以當年歐陽修給自己的評語送予王棣,可見其有多看重這個後輩。
李、高二人雖覺蘇軾未免有些太抬舉王棣,但想想《鵲橋仙》及《青玉案》,想想“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及“眾裡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便生不起反駁的念頭來。
事實上,金陵城的花魁大會過去兩個多月,其間周邦彥與秦觀的詞作迅速流傳開來。畢竟,這二位都在當世詞壇金字塔最頂端的數人之列,每有新詞出,必定廣為傳唱。但出人意料的是,周、秦二人的風頭儘被一個叫王棣的少年郎搶了去。
那兩闕詞,石破天驚乍現於世,任誰也挑不出不好來。這樣的詞作,不論是誰,得一首能享用一生。
這王棣,據說才十六歲,居然為了一時意氣之爭隨隨便便的拋了兩首出來,這讓普天之下的讀書人情何以堪呀?
當然,驚歎聲中不乏質疑。以王棣之齡能寫出這等老辣到充滿人生哲理的詞來?定是從彆人手裡買來的,否則就太驚世駭俗了。
但買賣說顯然不太成立。能寫出此等詞作之人必會名震天下,一旦成了名人,好處自是明顯的,怎會如此目光短淺。
然後,關於王棣的身份信息曝光。哦,原來是大丞相王安石之孫,父親是“臨川三王”中的王雱,這就難怪了嘛,家學背景放在這,出一個驚才絕豔的後輩倒也不無可能。
總之,王棣僅憑二詞便成了文壇最耀眼的新星。
李格非原本也是將信將疑,但聽王棣適才一番治湖方略,震驚之餘,倒是信了此子妖孽有因,聽蘇軾讚歎其詩詞功夫了得,倒是默認了。
“對了,格非家那古靈精怪的小度娘,小小年紀便能作詞譜曲,他日必是位好詞人,倒是類於王三郎。後生可畏也。”蘇軾噓歎一番,但更多的是欣慰及期盼。
聽蘇軾論及李清照,王棣的心突地跳了一跳,那位何止是“好詞人”啊,雖說風格迥異,但在詞壇可是與蘇軾齊名的,被譽為“詞家一大宗”,又有“千古第一才女”之稱。
隻是,七歲嘛,蘿莉一枚,尚未成女神,來日可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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