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之中。
郭光召蘇醒過來,覺得酸痛,有氣無力。
他隻記得自己被打中一棒,那一棒,太重太重。如果不是那一幫人忽然相助,自己或許就——
他四下看看,屋子裡很簡陋,卻很清潔,檀木桌上,放著幾個瓷碗,滿屋的藥腥氣是從碗中飄出的。
眼下一定是黑衣人他們搭救的自己,他們是誰?難道也是曹戩早就安排好的人麼?或者是五位教頭安排的。他這麼想著,又想翻動一下身子,可全身酥軟,肩頭,腿部,後背都火辣辣的疼痛。
忽然他想起那一句熟悉的聲音——是她,沒錯!
外邊,一陣盈盈的腳步聲傳來,接著走進一個窈窕的身影。
白衣,白褲,室內為之一亮!
“果然是你——!”
郭光召驚訝不已,幾乎說不出話來,似乎還在剛才的睡夢之中,動一下,傷口一陣疼痛,使他再度清醒。
不錯是她——杜詩仙!
儘管她現在已經是男裝打扮,可她那明媚皓齒,婀娜窈窕的相貌不會改變。
此刻,她的眼神之中正透著幾分愛意。
自郭光召無聲離開杜氏武館後,家人立刻將他留下的信件交給了杜憲,他們見郭光召的馬匹還留在府上,料定他走不多遠,杜詩仙得到消息後,心如火焚,非要獨自上路不可,杜憲考慮再三,隻好讓她帶領兩個得意的女徒暗中追蹤郭光召,同時立刻找到豫中分舵主,經他請出中原第一鏢與其同行。
等杜詩仙一行趕到黃河岸邊之時,郭光召剛剛上船於是他們也立刻找了一條大船,也是他們追趕及時,郭光召才得以黃河脫險。
滅去黃河十八煞後,他們又極力追趕,始終暗暗跟蹤郭光召一行,果不出所料,對方再次劫殺,隻是他們太低估了對手,以至於付出數十條好漢的性命。
“醒了?”杜詩仙玉立床頭,低聲問道。
郭光召點點頭,望著杜詩仙發呆。
“雙銘——”杜詩仙回頭喊了一聲。
“來了”!隨著一聲燕語,又走進一個身穿青衣的美男子,不用說也是個千金碧玉。
“去叫店家熬製一碗參湯。”杜詩仙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子,打開口,倒出兩粒藥丸,又道:“把這個也熬入參湯”。
“嗯”。雙銘接過藥丸,款款而去。
郭光召見雙銘出了門,才歎氣道:“你……你到底是跟來了。
“是我爹不放心。”
“你都給他說啦?"
杜詩仙眼簾低垂道:“我也不放心。”
“隻怕這趟渾水你們趟不得,會連累很多人的。"
杜詩仙雙眸傳情,輕聲道:”是爹安排的,他怕你江湖閱曆不夠,更怕他們暗箭傷人,所以讓我們暗中保護你。”
“隻怕沒有你想得那麼簡單,更何況你們都是女的。”
“女的怎麼了,我們都是一個師父,嗬嗬,彆看你多學了一塵大師的那些功夫,可真的動起手來,我不一定會輸給你。”
這話郭光召默許了,他知道杜詩仙聰明好學,而且肯吃苦,他們一塊練武功的時候也是不分伯仲,自己雖說在一塵那裡練功,可杜詩仙在家也不會歇著。想到這裡,他又問:“那些是什麼人?”
“是爹出錢雇鏢,讓中原第一鏢選的中原十三太保。他們出自同一師門,困龍棒法,招法狠辣,剛猛強勁。在黃河一帶很有名的。”
“現在他們如何?”郭光召問道。
“他們沒事,估計已經回去複命,我們出來時我已經告訴他們,不要他們戀戰,再說他們都是鏢局選出來的好手,對了,是有一個中了暗器。”
郭光召皺皺眉頭:“現在我想他們已經出事兒。”
“不會吧”。
郭光召晃動一下身子,沉聲道:“那幾個老者就是江湖四鬼和煙酒二仙,他們的功夫就連師父不全力以赴也難以對付。這個你應該知道,他們和這幾個老鬼比功夫差的太遠,這個你應該看的出來。”
杜詩仙臉上霎時變得蒼白,郭光召不忍心在讓她心中難過,轉口道:“你剛才那個藥丸是什麼藥?"
杜詩仙道:“這是爹這些年熬製的易氣生血丹,我們都叫他還魂丹,功效甚好,有一次一名弟子在練功樁上墜落,正好被一塊石頭頂住了後心,眼見性命難保,爹就給他了一粒還魂丹,那弟子吃後便平安無事。”
“那師父倒是有錢可賺,嗬嗬!”
“那到不能,你以為這藥丸是麵粉蒸饅頭呀,此藥需要幾十種名貴草藥熬製而成,然後在混以九種昆蟲的毒素。要湊齊可真不容易,爹就熬製了十幾瓶,平時都放在他的書房裡,以備急需,這次出門,爹不放心就給了我一小瓶,也不知道這藥對你行不行。”
“治與不治,一會兒就知道。”
杜詩仙的臉上忽然冷靜下來,問道:“聽說你們之中有個奸細,現在該知道是誰吧?”
郭光召這才想到另幾個弟兄,不知道他們現在如何,他一邊搖頭一邊反問:“他們幾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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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走散後,現在隻有歐陽春和鐘孝林在,我把他們安排在另外一個房間裡,那個歐陽春傷勢不輕,我已經給他熬好藥。聽他們說,還有你們老三肖平和老八葉天華走散。”
“哦!”郭光召沉聲不語。
“昨天好險!你說,這奸細不會就在他們兩個人之中吧?”
聽到這裡,郭光召看看杜詩仙,沒有證據,他不會冤枉任何一個人,一旦出錯,那傷口將永遠難以撫平。
“你在想……?”杜詩仙已看出他的心事兒:“那個奸細為何昨天不肯露麵,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