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
蔣義渠快步走進茶棚,單膝跪地,將一封密信雙手奉上。他的額頭上還沾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剛剛急匆匆趕來的。
袁紹接過密信,修長的手指輕輕拆開蠟封,目光在信紙上快速掃過。
“嗯…“眉頭微微皺起。
“元圖怎麼看?“袁紹指尖沿著茶盞鎏金螭紋遊走,熱氣氤氳中看不清神色。
逢紀連忙起身接過大信,裝模作樣地仔細閱讀起來。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信紙邊緣,腦海中飛速運轉。
“這…看主公意欲如何?“逢紀放下信紙,裝出一副為難的模樣。
他眼角餘光瞥見袁紹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暗自叫苦:主公這是在考較我啊!
“紀愚鈍!竟未參透主公聯姻甄氏乃明修棧道之計。“
他凝視逢紀低垂的後頸,發現其官服領緣已被冷汗浸出深色水痕,忽然想起幾日前這謀士還當眾諷諫”納商賈之女有損門庭”。
袁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
他最得意的就是這幫文臣武將在他麵前都得使儘渾身解數討好他。
“怎麼說?“袁紹放下茶盞,目光灼灼地盯著逢紀。
逢紀立刻意識到這是個絕佳的拍馬機會。他挺直腰板,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先前是我誤會了主公!主公深謀遠慮,紀不及也!”
袁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這逢紀終究還是沒忍住,主動送上門來了。
隻是他心裡卻翻了個白眼:這廝先前不是還在反對聯姻嗎?
“此事若是妥當處置,主公可以借助夫人之手完全掌控甄家。“逢紀繼續說道,眼睛滴溜溜地轉著。
“這還沒娶進門呢?這夫人的就叫上了?是誰先前反對來著?“袁紹故意提高了聲音,目光落在逢紀身上。
“元圖倒是比新婦更心急。“
逢紀瞬間明白了主公的意思,登時臊得滿臉通紅。他連忙擺手矢口否認:“主公明鑒!紀絕無此意啊!”
四目相對間,謀士瞥見主公眼底轉瞬即逝的寒芒,慌忙以袖掩麵佯裝拭汗,指縫間漏出的聲音已帶顫意:“紀…紀隻是為主公宏圖…”
袁紹看著逢紀手足無措的樣子,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
這幕戲碼演得倒是真真切切,隻是不知這位所謂的”夫人”得知後會不會氣得當場暈厥。
袁紹將密信收回,目光落在一旁候命的蔣義渠身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神色。
“去給夫人送去,讓她看看。”
蔣義渠連忙領命,心中卻憋著笑意。
甄薑正陪著年幼的袁昊玩耍。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小袁昊咯咯笑著,手中拿著一個精致的木偶玩具,天真爛漫地在院子裡跑來跑去。
甄薑蹲下身,輕笑著逗弄著孩子:“小昊跑得這麼快,可彆摔著了。“她的目光落在遠處匆匆走來的蔣義渠身上,眉頭微微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