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穀之中,殺聲震天。
袁紹背靠一塊巨石,手中長劍已染滿鮮血。他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身旁的關羽手持短環首刀,刀鋒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但即便是這位萬人敵,此刻也顯出了幾分疲憊。
"壯士,看來今日我凶多吉少了。"袁紹苦笑道,目光掃視著四周逐漸逼近的蒙麵山賊。這些賊人行動有序,絕非尋常草寇。
關羽冷哼一聲,長須隨風飄動:"兄台勿憂,關某尚有一戰之力!"說罷,他猛然揮刀,將一名衝上前的山賊連人帶刀劈成兩半,鮮血噴濺在他那標誌性的錦袍上。
就在此時,山穀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如同悶雷滾動。
袁紹抬頭望去,隻見一隊精銳騎兵如狂風般席卷而來,為首的正是謀士許攸,他身著輕甲,手持長劍,眼中閃爍著決然的光芒。
“主公勿慌!許攸來也!”許攸高聲喊道,聲音在山穀中回蕩。
那些蒙麵山賊顯然沒料到會有援軍,陣型頓時出現混亂。許攸率領的騎兵如利劍般插入敵陣,鐵蹄所過之處,山賊紛紛倒地。
“是子遠!”袁紹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振作精神。
“兄台,機會來了!”
關羽早已會意,大喝一聲:“殺——!”環首刀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三名山賊應聲倒地。袁紹也不甘示弱,長劍如毒蛇吐信,精準地刺入一名山賊的咽喉。
許攸率領的一百騎兵隊如同一把尖刀,將山賊的包圍圈徹底撕裂。他本人更是身先士卒,劍法淩厲,每一擊都直取要害。一名山賊頭目舉刀向他砍來,許攸側身避過,反手一劍刺入對方胸膛。
“留個活口!”袁紹突然高聲喊道。
“我要知道是誰在背後指使!”
許攸聞言,立即改變戰術,長劍一轉,用劍背擊倒了一名試圖逃跑的山賊。
關羽也領會了袁紹的意圖,環首刀不再取人性命,而是專攻敵人手腳,使其喪失戰鬥力。
戰場形勢瞬間逆轉。原本氣勢洶洶的山賊此刻成了甕中之鱉,在袁紹、關羽和許攸的三麵夾擊下節節敗退。那些蒙麵人見勢不妙,開始四散逃竄。
“彆讓他們跑了!”許攸厲聲喝道,指揮騎兵分頭追擊。
袁紹快步走向許攸,兩人在屍橫遍野的戰場上相會。
“子遠,來得正是時候!”袁紹拍了拍許攸的肩膀,眼中滿是感激。
許攸微微喘息,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主公無恙便好。這些山賊來得蹊蹺,恐怕...”
“我也正有此疑。”袁紹目光陰沉,看向被關羽押過來的那名俘虜。
“普通山賊豈敢對我袁本初下手?”
關羽將俘虜按倒在地,一把扯下其麵巾,露出一張陌生的麵孔。“說!誰派你們來的?”關羽厲聲問道。
那俘虜卻突然嘴角溢出一絲黑血,頭一歪,氣絕身亡。
“服毒自儘了!”許攸蹲下身檢查後震驚道。
袁紹臉色更加陰沉:"看來,我們被人盯上了。"
“越來越有意思了。”
山穀中,風卷起血腥味,三人的身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很長。
關羽長須微動,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此人談吐不凡,對戰陣之事也頗為熟稔,絕非尋常遊俠。但亂世之中,誰沒有幾分秘密?他不再多問,轉而查看起那名服毒自儘的山賊屍體。
“這些賊人訓練有素,行動有序...”關羽沉吟道,“絕非尋常草寇。”
“紹元”蹲下身,翻檢著屍體上的衣物配飾,眉頭漸漸皺起。“關將軍所言極是。這些人...”他忽然頓住,似在斟酌詞句,“恐怕是衝著我袁本初來的。”
“袁本初?”關羽猛地抬頭,丹鳳眼睜大。這個名號如驚雷般在他耳畔炸響——四世三公,汝南袁氏。
“閣下...”關羽的聲音陡然沉了八度,丹鳳眼中精光暴射。
山穀忽然安靜得可怕。
袁紹輕歎一聲,將染血的絲帕隨手丟在風中,那方繡著袁氏家紋的帕子如落葉般飄遠。
他解下束發的布帶,任由幾縷早生的華發垂落額前,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整個人的氣勢為之一變,仿佛卸下了某種偽裝。
關羽抱拳行禮:“不知是袁公當麵,關某失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