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姓女不愁嫁,但想要嫁得好卻並不容易。在這個世道上,嫁人之後能否過得舒心,實在無法保證。
她大概率不會再找到比馮家更好的人家了。馮睿達縱有千般不是,但底線還在,該給妻兒的一分一毫都不會少。
親生兒子比丈夫更靠得住,她在馮家做養尊處優的太夫人,比再去彆家做小伏低、忍氣吞聲要強得多。
太原王氏的招牌雖然響亮,可不得勢的旁支是何處境,沒人比王玉耶更清楚。族中子弟又有幾人官階上比得過馮睿達?
王家便是有資源人脈,首先照顧的也是嫡支子弟,旁支家的外孫不知排到哪個位置。哪比得上在馮家做正經公子有前途。
靳梅英玩笑道:“妹妹,你放心,這事我絕不往外說。男人,就得嚇一嚇他!”
如果馮睿達知道王玉耶從未打算離開他,往後還不知怎麼猖狂呢!
王玉耶語氣中透著幾分親密,“還是靳姐姐疼我。”
靳梅英不愧和武俊江是夫妻,話音一轉,問道:“你說,段將軍好端端的,為何要提及麵首的事情呢?”
王玉耶本以為靳梅英想說祝明月和林婉婉,想解釋她們兩人如今忙碌得很,連家眷聚會都少有參與,哪裡還有閒心去豢養麵首!
孰料靳梅英爆出一個驚天大料,“該不會是影射始平長公主吧!”
王玉耶倒吸一口涼氣,驚訝不已,“有這回事?”
靳梅英緩緩說道:“聽人提及,長公主身邊有一位年輕郎君常侍左右,但我沒見過真人。”
以武家的背景,並非經常出沒在皇親國戚身邊的人家。
公主之尊,如今傳出這樣的風言風語,幾乎等同於實錘了。
王玉耶不鹹不淡地解釋一句,“段將軍家裡如何能知曉這些秘事呢!”
在長安城的大戶人家眼中,段曉棠家中的人脈關係可謂簡單至極,幾乎沒有什麼能夠搭上皇親國戚的路子。
尤其有林婉婉團滅齊王一係的豐功偉績在前,一般人家更是不敢輕易靠近他們。
馬車噠噠向前,兩人閒話說起些“馭夫之道”。
靳梅英有感而發,“男人,就不能讓他手上太過寬裕。”說的自然不是武俊江,他心裡有數。
“範二出征後,靈芝再沒往並州送過一文錢。”東西還是會送,但現錢卻是堅決不給的。
王玉耶好奇道:“那範將軍在外的花銷怎麼辦?”
靳梅英理所當然道:“他出發時帶了錢帛,到並州有同僚、王爺,還有範大將軍。哪個會讓他餓著肚子出去討飯?”
範成明倒不會豢養外室,隻是好買些又貴又無用還丟臉的東西,白白浪費錢帛。
這對夫妻完全不覺得,成年分家後再伸手向哥哥要錢,有什麼不對。
說不定範成明的零花錢、生活費,就是直接送到了範成達手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