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李焱猛然一巴掌拍在了桌岸上,墨汁濺上蕭皇貴妃的孔雀裙擺,“愛妃今日的話,比禦膳房的蚊子還密,工部熔的是廢鐵,造的是護國鋼,倒是你宮裡上月私采的南海珊瑚……”
他忽然俯身貼近她蒼白的耳垂。
“要不要朕讓戶部算算,夠打幾把砍突厥狼騎的刀?”
蕭皇貴妃的脊梁骨瞬間沁出冷汗。
她當然聽懂了弦外之音……
大皇子曾經私吞鐵礦的爛賬,皇帝心裡門兒清,隻是不說而已,並不是沒辦法!
“臣妾……”
她剛想跪地請罪,但李焱已經龍袍一揮,怒喝出聲:“來人!送皇貴妃去太廟靜靜心!把《女誡》抄滿三日香灰,省得天天惦記禦膳房的蚊子!”
“陛下?!”
蕭皇貴妃臉色大變,被禁軍架著拖出門時,繡鞋還在門檻上勾出三道淒厲的抓痕。
人一離開。
柳承德已是行了一禮:“陛下英明!老臣這就讓八殿下把‘量子力學’刻成碑,連夜嵌進太廟的功德牆!”
“刻什麼碑?”
李焱忽然拎起幻方對準日晷,七彩光斑的光暈綻開,“把這玩意供到太祖牌位前,朕倒要看看,列祖列宗托夢時,先罵老八還是先罵朕!”
簷角銅鈴叮當亂顫,似在回應這荒唐聖意。
……
“砰!”
蕭皇貴妃跪在太廟前,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她。
居然被罰到了這兒來?
她。
可是代皇後啊!
“李玄戈!”
她憤怒地低吼了一聲,眼裡迸發出了一抹殺機,“當年你娘也是這般古靈精怪,惹得整個後宮人心惶惶,如今……你居然也來上了這一出?那本宮就不手下留情了!!!”
憤怒中的聲音,仿佛要嘶吼出來一般。
下一秒。
她朝一旁的春桃下令,一陣咬牙切齒。
“讓老大和老四,無論如何都要解決掉李玄戈!”
“同時明日早朝的時候,聯合參他和工部一本!”
“記住一定要帶動群臣的爾虞我詐,讓他們自己去鬥!”
“等事成之後……”
“本宮要在離開太廟之前,看見那個王八蛋的人頭!!!”
春桃聞言,行了一禮,便匆匆地離開了太廟,朝宮外而去。
她明白。
蕭皇貴妃真的怒了……
……
翌日清晨。
梗王府後院的銀杏葉還沾著露水。
公孫明月一襲素色勁裝,驚鴻劍舞得寒光凜冽,劍氣掃過之處,落葉還未沾地便被絞成齏粉……
夏玲瓏則抱刀倚在廊柱下,馬尾高束的烏發間彆著根銀簪,冷眼看著公孫明月劍招中的破綻,指尖繡春刀鞘蠢蠢欲動。
“兩位姐姐這架勢……”
李玄戈拎著半根油條晃進院子,“一個冷得像冰鎮王八湯,一個辣得像西域魔鬼椒,本王得配碗小米粥才能下飯啊!”
“嗖!”
驚鴻劍鞘擦著他胯下釘入青磚,公孫明月廣袖一甩,“再敢用早膳比喻女子,本姑娘就把你串糖葫蘆!”
夏玲瓏刀鞘順勢橫掃他腳踝:“殿下若閒得慌,不如去刑部地牢擦洗鐐銬?”
李玄戈泥鰍似的滑到石凳後,油條往嘴裡一叼,雙手比劃出詠春起手式:“兩位娘子火氣這麼大,不如本王陪你們練練‘夫妻雙雙把家還’劍法?”
“誰跟你夫妻!”
兩道寒光同時劈來,李玄戈卻突然從袖中抖出一個新研製的銅喇叭,扯著嗓子嚎道:“第一式——家暴現場之老公跪榴蓮!”
“砰!”
公孫明月的劍劈中銅喇叭,震得夏玲瓏耳膜生疼:“李玄戈!你當比武是西市雜耍?”
“錯!這叫‘聲波攻擊’!”
李玄戈趁機掏出個竹筒往地上一摔,“第二式——科學修仙之火藥版仙女散花!”
“砰!!!”
竹筒炸開一團嗆人的紅霧。
以至於。
公孫明月被辣得連打三個噴嚏,驚鴻劍險些脫手。
夏玲瓏廣袖掩麵後退三步,繡春刀都直接出鞘了:“你管這叫比武?你個無恥的王八蛋!!!”
“武學之道,在於出奇製勝!”
李玄戈又從懷裡摸出一個琉璃瓶,“第三式——化學的奧義,醋酸洗劍術!”
液體潑向夏玲瓏的瞬間,結果這女人一把抓住公孫明月朝前一扯。
公孫明月躲閃不及,隻能反手用劍鞘橫抽。
下一秒。
酸液精準潑了看戲的千戶滿臉。
“嗷!老子的青春痘!”
千戶捂著臉栽下牆頭。
李玄戈蹺著二郎腿坐在石桌上啃完最後一口油條,掏出帕子擦手:“兩位姐姐默契不行啊,這要上了戰場,敵軍都不用帶刀,拎壇醋就能把你們醃成酸菜!”
公孫明月臉色一冷,劍鋒抵住夏玲瓏的喉結:“真當我不敢動手?”
“本姑娘怕你不成?”
夏玲瓏的繡春刀順勢一橫,也搭在了公孫明月的肩上。
氣氛一凝,李玄戈見事情大條,準備開溜……
突然!
外麵猛然傳來了王公公尖銳的嗓音。
“陛下有旨,宣梗王入宮上早朝!!!”
此話一出,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一滯。
所有人一臉懵逼。
啥情況?
炎帝居然喊李玄戈去上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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