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儀器接通的瞬間,顯示屏上的曲線讓所有人倒吸涼氣,熱定型輥的溫控模塊竟被篡改了參數閾值!
“難怪會突然卡死。”薑海棠快速在筆記本上演算,“他們設置了反向溫度補償,機器運轉越久,誤差就越大……”
陸良辰看著她筆下流暢列出的微分方程,突然按住她顫抖的手腕:“你早就懷疑有問題?”
薑海棠想說是,可是,有些話,眾目睽睽下真的不能說。
她也是上輩子到了顧教授家裡才知道的,70年代進口設備普遍存在技術壁壘,外方經常在關鍵參數上做手腳,迫使中方支付高額維修費,當時,為了這些機器,華國付出了非常大的代價,這也是造成國內外彙緊張的一個原因。
“從第一次異常停機就開始記錄數據。”薑海棠翻開手冊最後一頁,那裡貼滿了折線圖,“隻是沒想到...他們連這種手段都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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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y國。
技術顧問漢斯·穆勒正悠閒地品著咖啡,嘴角掛著勝券在握的笑容。
他麵前攤開的維修報價單上,赫然寫著令人咋舌的數字:15萬美元。
“穆勒先生,”另外一名外國人一眼不眨地盯著漢斯·穆勒,小心翼翼地問:“華國的金城紡織廠又來電話詢問維修事宜……”
“魯檳斯,告訴他們,價格一分都不能少。”穆勒用銀勺輕輕攪動著咖啡,杯沿的金色徽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而且,現在要預付50定金,我們才能出發。”
助理卡爾忍不住插話:“先生,他們似乎很執著,已經打了七次電話了。”
穆勒嗤笑一聲,從抽屜裡取出一盒精致的雪茄,慢條斯理地剪開雪茄。
“讓他們繼續打電話吧,等他們著急了,才會答應我們的要求,到時候不要說我們要求巨額的維修費用他們不會反對,就是讓他們像狗一樣跪在我們麵前,他們也是願意的。”
穆勒吐出一個完美的煙圈,眯著眼,似乎已經看到了華國人匍匐在自己腳下的場景。
“這些華國人啊,總以為能靠幾本破手冊就掌握我們的技術。”轉頭對卡爾說,“記得把備用零件的價格再上調20,就說……彙率波動。”
卡爾猶豫道:“可是先生,萬一他們真的自己修好了,或者尋求其他人的幫忙怎麼辦?”
“修好?”穆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拍著桌子大笑起來,“就憑他們那些土作坊的工具?就算是努力一輩子,都做不到。”
至於其他人?
穆勒他得意地敲了敲太陽穴,“我在溫控模塊裡埋了個小驚喜,他們就算發現異常,也絕對算不出補償公式!除了我,任何人都做不到。”
何況,華國也有和他們不是一條心的人,比如那位偷偷聯係過他的顏先生……
他告訴他,金城紡織廠已經停產一周,廠長陸良辰被勒令三天內解決問題,如果不能解決問題,就要引咎辭職。
連華國的官員都幫著自己整他們,他有什麼好擔心的?
他起身從酒櫃取出一瓶白蘭地,“來,提前慶祝又一個華國客戶乖乖掏錢!這幾年,如果沒有華國,我們的生活,未必能有如此滋潤,感謝華國的客戶們!”
就在酒杯相碰的瞬間,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刺耳地響起。
而此時,遙遠的金城紡織廠裡,陸良辰和薑海棠正在積極努力地想辦法解決問題,而不是想著掏出巨額的費用請穆勒到華國。
“我們需要自主研發替代部件,這不是我一個人能解決的問題,良辰,麻煩你給毛廠長打電話,請他那邊安排人協助我們。尤其是雲老師,還有……”薑海棠在確定了問題之後,立即找到解決的辦法。
不付出高額的費用請y國的專家來維修,必然弄不到適配的配件,那就隻能依靠自力更生了。
“我還需要破解他們留在機器裡的溫度補償算法。”
陸良辰問:“海棠,辛苦你了,如果實在沒有辦法在三天之內完成,我可以不當這個廠長。”
“良辰,我心裡已經有主張了,我想,到今天晚上,我就可以初步推導出改進方案了。”
類似的案例,她夜夢的時候看到過,雖然和這個不是完全一樣,但也有共通的地方,舉一反三,應該能解決問題。
陸良辰點頭,轉身出去給毛廠長打電話去了。
毛廠長接到電話的時候,一口答應下來,機械廠現在已經和紡織廠深度捆綁,不要說借人,就是其他的事隻要能幫忙的,毛廠長都沒有拒絕的道理。
很快,顧昀笛帶著人到了紡織廠,聽了薑海棠的解釋,又看了薑海棠的圖紙之後,顧昀笛沉默片刻,便點頭應下。
“有難度,但我會努力,我相信我們一定能在規定的時間之內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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