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茹已經被吵醒,便也聽著兩個年輕的女同誌說話。
薑海棠注意到王秀蘭的行李袋裡露出一角技術書籍,“去北京參加技術考核?”
王秀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您怎麼知道?我們廠要引進新設備,廠裡選拔人去學習……”
“那很好,有了先進的機器,我們的紡織水平會得到提高,就能為國家織出更多布了。”
王秀蘭卻黯然說道:“但我們廠有幾個人說女工學不會那些進口機器。”
“彆聽他們的,全國這麼多的紡織女工,出現了多少值得我們學習的優秀工作者和技術能手?”薑海棠隻從王秀蘭的一句話就能聽出來,說這話的,肯定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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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解放這麼多年了,國家也在提倡男女平等,可實際上,距離真正實現男女平等,還有很長一段時間的路要走。
傳了幾千年的思想,不是短短幾十年能夠改變的。
“你說得對,我才不聽他們胡說八道,我就要做好我自己,做一個優秀的紡織女工。”王秀蘭仰著腦袋,臉上重新露出明媚的笑。
兩人越聊越投機。
陳玉茹偶爾也會說商行兩句話,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十點多,火車就要熄燈了。
薑海棠將隨身的東西都裝起來,靠在座位上準備睡覺。
王秀蘭雖然覺得有些意猶未儘,但想著火車上本來就辛苦,她要是繼續說話,不光打擾薑海棠,還會打擾其他人,便也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一宿無話,翌日一早,薑海棠醒來的時候,王秀蘭已經醒來了,看到她醒來,王秀蘭笑語盈盈。
“海棠同誌,你醒了?我們一起吃早飯吧,我帶了燒餅,我媽做的,可好吃了。”
薑海棠沒有拒絕王秀蘭的好意,拿出自己的吃食一起放在桌上,又邀請了陳玉茹一起吃飯。
飯後,三個人繼續討論機械改造,沒想到,王秀蘭雖然隻是一名女工,但對於紡織機械的了解還挺多的,能提出不少有意義的問題。
薑海棠沒想到,這趟原本以為會很累的旅途,因為遇到了這兩個人,倒是多了許多意思。
一些她之前冥思苦想也不能解決的難點問題,有了陳玉茹和王秀蘭兩個人,倒是順利找到了解決方法。
三個人都是到京城去的,下車的時候,留了聯係地址,這才分彆離開。
薑海棠和陳玉茹是一路,都要去工業部,來接陳玉茹的車子便順便將薑海棠一起接了過去。
工業部大樓前的白玉蘭開得正好,薑海棠跟著陳玉茹穿過門廳時,不自覺地整了整衣領。
走廊兩側的牆上掛著大幅生產進度表,紅色箭頭昂揚向上,記錄著一個個超額完成的指標。
兩輩子了,薑海棠還是第一次來到這樣高大上的地方,她覺得,腿都有些發軟了,身體沒忍住微微顫抖。
“緊張了?”陳玉茹笑著拍拍她的肩膀,“不用怕,我們這裡的人都很好,何況,周副部長欣賞的人,我相信絕對有過人之處,不會怕這點小陣仗。”
薑海棠抿嘴笑了笑,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包包。
上次見到周副部長還是在廣交會上,也是因為她在廣交會的上的表現,才得到了這個機會。
“不是害怕,就是從來沒有來過,有些敬畏!”
“到了。”陳玉茹在一扇漆色明亮的木門前停下,輕輕叩門。
“請進!”洪亮的聲音穿透門板。
推開門,陽光透過落地窗灑滿整個辦公室。
周副部長正在打電話,即便是坐著,他的身姿挺拔如青鬆,藏藍色的中山裝襯得他精神矍鑠。
看見來人,他眼睛一亮,匆匆掛斷電話。
“老陳!醫生不是讓你多休息嗎?”他快步走來,聲音裡帶著責備,卻先給陳玉茹拉了把椅子。
轉頭看見薑海棠,周副部長頓時笑開了:“哎呀,老陳啊,你怎麼和小薑同誌一起來了?”
“路上遇到了。我們兩個座位在一起。”
聽到陳玉茹說座位,周副部長立即板著臉問:“你是坐硬座車廂回來的?你的腿不好,為什麼不買臥鋪?”
“就這麼點路,堅持一下就回來了,何必勞師動眾地買臥鋪。”陳玉茹臉上依舊是溫婉的笑容。
“算了,你就是這樣的性格,我也不說了,省得自己生氣。”周副部長說完後,又指著薑海棠說道:“老陳,這位小薑同誌,可不一般啊,我給你介紹介紹……”
雖然陳玉茹已經將薑海棠了解清楚了,但也沒有打斷周副部長的話,而是由他給自己介紹。
周副部長對薑海棠極儘溢美之詞,說到最後,薑海棠臉頰微熱:“周部長過獎了,那是我應該做的。”
等周副部長終於說完了,才驚訝地發現,客人還站著。
“坐坐坐。”周副部長親自泡茶,白瓷杯裡碧綠的茶葉舒展開來,“嘗嘗,這是杭州的老茶農特意寄來的龍井。”
陳玉茹笑著打趣:“小薑同誌,這個你可得嘗嘗,這是周副部長這裡的貴客待遇啊,我平日裡可是沒有這樣待遇的。”
周副部長白了陳玉茹一眼:“好像我這裡的好東西少給你了一樣。”
薑海棠隻是保持得體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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