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麵好了!“她朝裡屋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期待。這碗酸湯麵,承載著她對丈夫最樸實的愛意,每一根麵條都裹滿了家的味道。
廚房裡,薑海棠打開蜂窩煤爐子準備燒水。
燒水的同時,她從櫥櫃裡取出麵粉。
和麵、擀麵、切條,薑海棠動作一氣嗬成。
當水沸騰時,細長的麵條滑入鍋中,不一會兒就浮了起來。
她往碗裡調入醬油、醋和辣椒油,澆上一勺麵湯,最後撒上蔥花。
這是陸良辰最愛吃的酸湯麵。
“怎麼起這麼早?“陸良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薑海棠沒回頭,專注地撈著麵條,“這些日子太忙,都忽略了你和小桃子,今天早上正好醒來了,就給你煮了麵,趁熱吃。”
一雙溫暖的手臂環住她的腰,陸良辰的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謝謝媳婦兒!”
薑海棠紅了臉,掙紮開說:“趕緊吃飯吧,麵要坨了。”
小桃子用小手手捂著烏溜溜的大眼睛,說:“小桃子沒看到,小桃子沒看到!”
“鬼靈精,眼睛睜得這麼大,還敢說沒看到!”陸良辰對著小桃子的小腦門輕輕地彈了一下,笑著把小桃子放在小凳子上坐好。
小桃子拿著一雙小號的筷子和已經被薑海棠弄碎的麵條奮鬥,陸良辰狼吞虎咽地吃著麵條,薑海棠小口啜飲著麵湯。
晨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端得歲月靜好。
“我今天可能有點忙,先走了,你送小桃子到學校後再上班,彆太拚命,工作是乾不完的。”
薑海棠知道廠裡現在肯定需要解決發現的問題,笑著點頭說:“我知道的,你放心吧,你也一樣,有空就休息休息。”
許久沒有被媽媽送去幼兒園的小桃子聽到媽媽要送自己去幼兒園的時候,高興得不得了。
薑海棠牽著小桃子去隔壁接了幾個孩子一起送去學校。
孔大娘原本要自己送,但看著小桃子那渴盼的眼神,最後還是讓薑海棠送孩子們去了。
小桃子嘰嘰喳喳的說著話,可開心了。
“媽媽,我周末想去公園裡玩,好不好啊,好多小朋友都去過。”
“好,周末媽媽帶著小桃子去公園玩。”
“爸爸也去嗎?”小桃子眨巴著大眼睛問。
薑海棠低頭看著女兒的眼睛,“爸爸不一定有時間,不過,隻要爸爸有時間,肯定要帶著小桃子一起去公園的。”
對於這個答案,小桃子還是比較滿意的,不過,她歪著頭想了想,“那我要吃冰糖葫蘆!”
“好,買最大的那串。”薑海棠笑著承諾,捏了捏女兒的臉蛋。
“媽媽不捏,捏了就不漂亮了!”
薑海棠被小丫頭的話逗的失笑,小小年紀就知道愛漂亮了。
紡織廠財務室裡,陸良辰和趙凱正埋首於厚厚的賬本中。
會計老張站在一旁,不時解釋著某些條目。
“這筆疆省棉花的預付款,”陸良辰指著一行記錄,“顯示是三月十五日彙出,金額兩萬元整。”
老張點點頭,“是的,按照供銷科提供的采購合同支付的。我這裡還有銀行彙款回單的複印件。”
趙凱接過回單仔細查看,“彙款賬號是對的嗎?”
老張從文件夾裡取出一份文件,“賬號沒問題,這是疆省方麵確認收到貨款的電報,日期是七月二十日。”
陸良辰和趙凱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如果貨款確實支付了,為什麼疆省方麵現在又說沒收到?
“張會計,你能查到這個疆省供貨商的往來記錄嗎?我們應該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吧?”
老張推了推老花鏡,“可以是可以,不過陸廠長,您到底在查什麼?”
趙凱連忙打圓場,“例行檢查而已,最近不是原材料緊張嘛,陸廠長想全麵了解一下供應鏈情況。”
等老張離開後,陸良辰仰靠在椅子上,低聲說:“這賬做得太完美了,反而可疑。彙款回單、收款確認一應俱全,但疆省那邊卻說沒收到錢。”
“我有個想法,”趙凱眼睛一亮,“不如我們去查查這筆彙款的實際去向?我應該有辦法查到。”
陸良辰了解趙凱,說能查到,那就能查到,因此,他點點頭,“小心行事,彆打草驚蛇。”
中午,薑海棠想著陸良辰應該會很忙,因此,直接去食堂打包了飯菜送到他辦公室。
推門進去,隻見他正對著電話低聲說著什麼,見她進來和那邊說了一句再見掛斷了。
“查得怎麼樣?”她將飯盒放在茶幾上。
陸良辰揉了揉太陽穴,“賬麵上看不出問題,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下午趙凱再想辦法查實。你要是不來,我就要錯過今天的飯點兒了。”
薑海棠聽陸良辰這麼時候,有點兒心疼了,立即打開飯盒,熱氣騰騰的土豆燒牛肉香氣立刻充滿了房間。
“先吃飯吧。工作的事情,慢慢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