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旁邊長得像蛤蟆的同伴嬉皮笑臉地湊近,“小妹子這身段,比電影明星還帶勁……”
薑海棠臉色驟冷。
康小夏立刻將小桃子護在身後,厲聲喝道:“你們嘴巴放乾淨點!”
黃毛不僅不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地伸手要搭薑海棠的肩膀:“妹子彆生氣啊,咱們交個朋……”
話音未落,薑海棠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一擰,同時抬膝狠狠頂在他腹部。
黃毛“嗷”的一聲彎下腰,還沒反應過來,又被一記肘擊打在後背,“撲通”跪倒在地。
“嘴巴不乾不淨,該打!和我交朋友,也不看看你們配不配!”薑海棠聲音冰冷。
長得像癩蛤蟆一樣的青年掄起拳頭衝來,薑海棠側身閃過,順勢抓住他的手臂來了個過肩摔。
大背頭終於反應過來了,抄起地上的冰棍箱就要砸,卻被兩個少年死命抱住了箱子。
“姐姐,你快走!這些錢我們不要了。”年齡大一點的少年衝著薑海棠喊道。
薑海棠沒有理會少年的話,而是抓住再次衝過來的黃毛,擰住手腕:“耍流氓是不是?我這就喊聯防隊的來!”
“聯防隊也管不了我們,識相的,放開我們,陪我們哥兒幾個樂嗬樂嗬,要不然,讓你們一家子人不得好死……”
薑海棠聽著這話,眉頭更加緊蹙,看起來,這不是一般人啊,能說出這樣話的,肯定是有恃無恐。
那個大背頭的青年盯著薑海棠看了好一會兒之後,突然變了臉色,壓低聲音道:“那女的是紡織廠工程師,她男人是廠長陸良辰,這兩口子不好惹……”
“什麼情況?”黃毛問。
“傳說,陸良辰是朝中有人的那種人,戰鬥力很強悍,不要說我們三個,就是我們三十個,也打不過!”
說這個話的時候,大背頭還朝著薑海棠看了一眼,都說陸良辰厲害,可沒人說過,陸良辰的媳婦也厲害啊。
不過,他隻是看了一眼,又接著說:“上次,有人想搞這兩口子,機械廠的那個滾刀肉都出麵了。這個人,咱們可能惹不起!”
三個人對視一眼之後,掏出兩毛錢扔在冰棍箱上:“算、算我們倒黴!”
一句話說完,這三個人就打算撤退,就連被薑海棠擰著胳膊的都掙紮了一下,可是,薑海棠卻抓得更加緊了。
“給孩子們道歉,並給予賠償。”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三個青年不情不願地嘟囔了幾句,表示道歉,又因為摔壞了幾個紅果冰棍,箱子也磕了一道疤,隻能按照薑海棠說的,給了兩個少年兩塊錢。
薑海棠這才放開。
他們惡狠狠地看了一眼兩個少年。
薑海棠在三個人離開之前,又說了一句:“以後,這兩個孩子要是有什麼事兒,我就找你們。”
三個人憋屈得不得了,但是打不過就是打不過,隻能灰溜溜地逃走。
康小夏拍著巴掌說:“還以為是什麼厲害人物,沒想到是色厲內荏沒出息的。”
兩個少年捧著錢連連鞠躬:“謝謝大姐!”
小桃子舉著化了一半的冰棍跑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媽媽真厲害!”
康小夏笑著戳戳她的小臉:“你媽媽可是練過的……”
“小夏!”薑海棠急忙打斷,但已經晚了。
小桃子立刻纏著要聽媽媽當年的故事,三人笑鬨著往湖邊走去,隻留下地上那根被踩扁的紅果冰棍,在陽光下慢慢融化。
兩個少年看著薑海棠的冰棍就要化了,便從箱子裡拿出一根完好的紅果味的冰棍說:“姐姐,沒有奶油的了,隻有紅果的,你吃這個吧。”
薑海棠看了一眼兩個孩子的衣著打扮和煦地笑著說:“我吃這個就行了,你們去買個鎖,把冰棍箱加固一下。”
兩個少年深深鞠躬:“謝謝姐姐!”
“雖然我威脅了他們,但未必有用,這些天你們還是小心一點,能不來這邊,儘量不來這邊。”
“姐姐,我們以後一定小心!”兩個少年十分乖順地應下,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這時候,已經輪到三人坐船了,湖麵上,陽光碎金般跳動。
這場小風波過後,三人的遊園興致反而更高了。
薑海棠小心地扶著小桃子上船,康小夏則負責劃槳。
小船緩緩駛向湖心,小桃子興奮地趴在船邊,又要劃船又要聽故事,忙得不可開交。
“媽媽你看!有小魚!”她驚喜地喊道。
“小夏姐姐,你好厲害啊,還會劃船,我都不會!”
……
一路上都是小桃子嘰嘰喳喳的聲音。
薑海棠則是一眼不錯地盯著小桃子,溫柔地笑著:“彆靠太近,小心掉下去。”
康小夏一邊劃船一邊感歎:“真難得能這麼悠閒,我們還好,趙凱和陸廠長他們最近忙得腳不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