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海棠立即點頭如搗蒜地回答:“是的,會非常非常吃香。”
小桃子的笑聲突然從裡屋傳來,兩人同時望向聲音的方向。
陸良辰的手緊了緊:“我會幫你打掩護,畢竟,我們陸家,知道點什麼,彆人也不會懷疑,你對彆人,一句都不能說!”
得到薑海棠的保證之後,陸良辰才安心下來。
“既然明天情況會有變化,我們就等明年再打報告調回去,正好這段時間,將廠裡的一些遺留問題都解決一下。”
“你要不要考大學?”薑海棠問。
“大學就算了,我已經這麼大年齡了,再去學校讀書也沒啥意思。”陸良辰搖頭:“倒是你可以試試。”
“我怕我考不上,畢竟,我沒正經上過學。”
“沒事,咱們早點開始學習,我相信,你這麼聰明,一定能學得很好。”
薑海棠重重點頭,像抓住了命運給予的第二次機會。
那些無法言說的重生記憶,那些獨自背負的秘密,此刻終於有了分擔的重量。
對於未來的規劃,也逐漸更加明晰起來,她總算走出了上輩子的陰霾。
“媽媽,媽媽,我餓了,想吃飯。”小桃子蹦跳著進來,“等吃完飯,咱們還要去郵局取好吃的。”
陸良辰彎腰把女兒舉過頭頂:“好,等吃飯完,咱們就去取好吃的,哎呀,我家小桃子又胖了,沉甸甸的,爸爸都快抱不動了。”
小桃子被陸良辰舉高高的,一點都不怕,還咯咯咯的笑著。
薑海棠望著父女倆的笑臉,薑海棠突然想起上輩子看過的一句詩:長風破浪會有時。
這一次,她將會和愛自己的人一起抵達那未知的幸福彼岸。
下午,陸良辰拿著包裹單,帶著小桃子去郵局取回了一個大包裹。
除了信裡提到的麥乳精、紅棗、小桃子的新衣服,還有兩盒京城特產的糕點,以及一疊全國通用的糧票。
“媽的手藝還是這麼好。”薑海棠展開小桃子的新衣裳,是兩件碎花小裙子,針腳細密,領口還繡了朵小花,精致又可愛。
“奶奶做的!”小桃子歡呼著,迫不及待地試穿,在鏡子前轉來轉去,美得不行。
“爺爺這是把能寄的都寄來了,看看這一大把的票證。”陸良辰看著這簡單粗暴的方式,就知道,這是薑國柱老爺子給孫女的一片拳拳之心。
飯後,薑海棠和陸良辰兩個人回到臥室之後,坐在書桌前,認真地給爺爺和公婆寫回信。
詳細說了近況,還附了一張小桃子自己畫的畫兒,反正,薑海棠表示,如果小桃子不介紹,她肯定不知道小家夥畫的什麼,但這不要緊,老人們看了,肯定會高興就對了。
寫完信,她輕輕舒了口氣,心裡踏實了許多。
陸良辰走過來,遞給她一杯熱牛奶:“喝點再睡。”
薑海棠接過,溫熱的杯子捧在手心,心裡暖融融的。
窗外,夜色寧靜,星光點點。
小兩口的日子過得簡單安逸,這樣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轉眼,已經是臘月。
臘月二十三,祭灶王爺的日子。
薑海棠頭一天晚上就起來發麵,準備蒸灶餅。
小桃子穿著厚厚的棉衣,眼巴巴地站在地上,眼睛卻盯著媽媽手裡的蜂蜜罐子直咽口水。
“媽媽,灶餅上能多抹點蜜不?”小丫頭吸溜著口水,“灶王爺吃了甜的,肯定多說咱家好話!”
“就你機靈,連這個都知道?”薑海棠笑著往她嘴裡點了滴蜂蜜。
“孔奶奶說的哦,孔奶奶說今天一定要給灶餅多放糖。”
“好哦,我知道了,一定多放蜂蜜。你去把那袋紅棗拿來。”
正說著,孔大娘端著個粗瓷碗掀簾子進來:“海棠,剛做的甜醅子,給你們家端來一碗!”
甜醅子的香氣從粗陶碗裡漫出來,醪糟汁微微泛白,蓧麥粒吸飽了水分,長得圓鼓鼓的。酒香混著麥芽香直往鼻子裡鑽。
“大娘,您這個做得可真好。”薑海棠看著趨於完美的醪糟,笑著說:“我夏天做還行,冬天總是做不太好。”
“你忙著廠裡的事兒就行了,想吃我給你做。”孔大娘樂嗬嗬地說。
小桃子禁不住誘惑“噌“地竄過去,小腦袋差點紮進碗裡。
“慢著點!這後勁兒大著呢,給兌點涼白開……”
話沒說完,小桃子已經灌了一口,嘴角沾了粒青稞還渾然不覺,隻是舔著嘴唇。
“慢點兒,後勁大著呢。這怕是要醉了。”
“小桃子,趕緊喝點水。”薑海棠忙倒了些水給女兒,可是小家夥貪戀嘴裡的甜味,竟然舍不得喝水。
不一會兒時間,小家夥的臉就紅了起來。
薑海棠無奈地搖頭笑道:“這個小饞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