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江瀾垂眸瞥了眼籠子,緊繃的肌肉這才放鬆下來,他見驚蟄的架勢,還以為有賊人夜襲將軍府,跑到吏部尚書府,被攔住不讓搜呢。
“既如此,那小輩便先不打擾了。”阮江瀾說完,便要上前抱走阮傾禾。
阮傾禾小身子一扭,躲過他過來抱她的手,眼睛在銀白色月光下格外明亮清澈,她小手一指,揚唇道:“它毛茸茸的好可愛~傾傾喜歡~”
阮江瀾動作一頓,麵上露出糾結於為難,前一秒吏部尚書還在怒斥這隻貉,恨不得一口咬死他,他下一秒就要過來,會不會招仇恨?
阮傾禾見他在發呆,跑過去晃晃他的手:“大哥~傾傾真的好喜歡!能不能買下來呀?”
阮江瀾一聽到阮傾禾軟軟糯糯的撒嬌聲,頓時精神抖擻地直起身子,鏗鏘有力地道:“抱歉,傾傾喜歡這隻貉,能不能將它賣給小輩?”
吏部尚書花白的胡子都要被氣歪了,怒不可遏地看過來,神情明晃晃地像是在說:你說的什麼瘋話?
阮傾禾湊上前,小手抓上他的袖子,輕輕晃了晃,在看他目光被吸引過來的時候,粲然一笑:“爺爺~這隻毛茸茸的小貓貓能不能賣給傾傾?傾傾想養它。”
吏部尚書家中隻有老來得子的獨子,還未有孫輩,聽到小奶娃這麼一說,今晚想要開葷的心頓時軟了大半。
他原本想獅子大開口,拿拿橋,但驚蟄提著劍又上前一步。
吏部尚書僅僅文官正二品,而護國將軍府則是正一品的大將軍府,府中三名大將,一名小將,兩位醫師,他屬實惹不起。
他隻能將手裡的籠子交了出去,阮江瀾想要給他錢,吏部尚書眉眼一瞪:“乾什麼!老夫缺你這點錢!”
他眸光掃向開心到手舞足蹈的阮傾禾,狀似不在意道:“就當送給你家小妹啟蒙賀禮了。”
雖然在這之前已經送過了,無乎當再送一次。
阮江瀾連忙道喜。
阮傾禾讓驚蟄提著籠子,回院子的時候,貉崽崽還在罵罵咧咧呢。
{人!你彆跑!貉就這麼不值錢?你好歹收點錢呀!}
{歪!!!!下次貉見到你一定咬你屁股!}
阮傾禾回想吏部尚書的身高,無奈搖頭。
寶貝,你首先得能夠到才能咬呀。
回到院子之後,最讓人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
一隻細長橙黃色的黃鼠狼,立在屋門口處,嘴裡還叼著一隻白色羽毛的雞,羽毛極長,鋪在地上,像是高貴明豔的晚禮服,閃爍著細碎銀白光,極其漂亮。
驚蟄驚呼出聲,尖叫聲響徹整個院子,驚動了正滿院找人的秦沐秋。
“啊啊啊!大黃耗子!!!”
黃鼠狼見到阮傾禾很是高興興奮的樣子,獻寶似的將長尾雞叼過來,長長的羽擺來回波動。
{人崽你回來啦,鼠給你送雞來啦。}
阮傾禾盯著雞:?
垂死病中驚坐起,小偷竟是我自己?
貉崽崽震驚、不理解、疑惑各種情緒交織,最終怒吼出聲。
{人崽!長尾雞竟然是你偷的!貉就說隻搶了它的糧食,並沒偷走它的雞!}
{貉崽崽委屈!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