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有部電影《西虹市首富》,讓主角一個月用掉十個億,這樣才有資格繼承三百億的資產。
去年新拍了一部《末路狂花錢》,主角知道自己身患絕症,決定在十天內花光一百萬。
連吹牛都在降級,可見現在經濟有多搓。
學校是新建的,漂亮的磚瓦房,刷著黃白相間的油漆,要比村子裡的那些破舊土屋乾淨亮堂。
三人在操場上轉了一圈,最後在廚房門口敲了敲門。
門縫裡探出半張小臉,眼睛大得驚人。
小姑娘身上穿著略顯破舊的彝族服裝,袖口磨得發亮,但洗得很乾淨。
灶灰在臉上抹出幾道黑痕,她撲閃著大眼睛,怯生生地問:“你們是新老師嗎?”
李萬基突然不敢直視她那雙清澈到純淨的大眼睛,蹲下身,柔聲道:“你是阿依木?”
小姑娘弱弱的點了點頭。
李萬基抬眸看了眼燒著柴火的灶台,輕聲問道:“怎麼就你一個人,你的老師呢?”
“采菌子去了。”阿依木小姑娘的腳尖在地上畫圈,“後山有,曬乾了能賣錢。”
小姑娘的普通話不是很標準。
李萬基勉強能聽懂,他扭頭不解的看著帶路的薑警官。
“白老師是支教的,工資都貼補給了孩子們,錢不夠,他還學會了采山貨賣錢。”
李萬基點了點頭,起身走入廚房裡。
灶上的蒸籠冒著熱氣,揭開是半鍋摻著土豆的米飯。
除此之外,彆無他物。
“你們中午就吃這個?”
阿依木低下頭,沒有說話。
在光鮮亮麗的李萬基和楊雪麵前,小姑娘在拚命的想要留住自尊。
楊雪愣了下,走過去,默默的把她抱在懷裡,用手指輕輕的擦去臉上的黑灰。
女子的溫柔,讓阿依木有些手足無措。
自從阿媽埋在後山,再沒人這樣抱過她。
她貪婪的吸了口楊雪身上的氣息,卻不敢把臟兮兮的臉貼上去。
腳步聲打破了寂靜。
背著竹簍的青年走來,穿著一身樸素的運動服,看見李萬基和楊雪的瞬間愣住,等薑警官出現,他才放下心中的疑慮。
“你們是來接阿依木的吧?”青年微笑著把竹簍放下,露出裡麵淺淺的一層菌子。
聽說是來接自己的,阿依木突然衝過去攥住老師的衣角,指節發白。
如星辰般閃耀的眼睛裡,水光澹澹,兩顆小水珠砸落在打著補丁的衣襟上。
青年依舊笑的燦爛,蹲下身,雙手抓著小姑娘的胳膊,輕聲細語的說,“老師是怎麼教你的?”
阿依木慢慢鬆開手。
她磨蹭著腳步,走回到楊雪麵前,舊布鞋踢起一小簇塵土。
小聲的,無助的,膽怯的,喊了一聲,姐姐!
一霎間眼淚如線,從眼眶到嘴角,用力的抿了抿嘴,把眼淚留住。
這聲稱呼輕得像山風,卻讓薑警官彆過了臉。
他摸煙的手在抖。
扶貧時見過太多這樣的孩子,心早該硬了,可每次還是會疼。
還好,這個世界,還在偷偷愛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