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關的村民們都被靈秀放了出來。
除了年輕的女子們之外,其中還有一些老人和小孩兒,以及殘存的男子們。
幸運的是,外邊也有幾個被山賊們漏掉的重傷男子,靈秀都一一找到了。
隻見這裡的人此時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他們幾乎都受到了重傷,沒有一個人幸免。
不過還好,當薑德逾及時保全了邵恩澤的性命之後,他和鐘靈秀還有獴獴便立即開始了救助村民。
一個醫術高超全心全意的救治他人,一個活潑開朗儘心儘力的安撫她人,一個乖巧聽話眼疾手快的協助倆人。
最終在他們三個齊心協力,吳越同舟的共同作用下,這裡的人們總算是恢複了一點兒生氣。
至於彩璿,她現在的身子骨還很虛弱,所以在她休息的時候,向問天和其他一些還能動的男子們已經打掃了村子,並安置和火化了屍體及其殘骸。
樂六軍的頭顱滕雨也沒有忘記。
一切安當妥置後,大家終於可以休息了。
當然除了小薑,他依舊是不知疲倦的忙了整整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清晨。
或許是因為昨天晚上的噩夢過於驚悚,在它的強烈對比下,今天早上的天氣真是格外的清新靚麗,溫順柔和。
雄雞高鳴的刹那,朝陽也隨即而起。
這時隻見暖光們不僅洋洋灑灑的包裹了村子,而且它們還認真的檢查了屋簷,入微的叮囑了瓦片,安慰似的輕撫了村子的方方麵麵。
再加上此時漸起的天賜晨風和山林鳥唱,如今的這裡,仿佛就像是被注入了一種與世隔絕的清靜與桃園。
“好了老伯,這服藥你記著每天熬煮喝兩次,直到藥皮泛白後就沒有問題了。”
“謝謝大夫,謝謝小神醫……”
大廳的房間裡,小薑終於完成了最後一位病人的救治,老伯被女兒攙扶著離開之後,小薑這才逐漸顯露出了疲態。
“小薑,你還是趕快去休息吧。”雙臂於後腦交叉靠在窗前的向問天,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看著窗外朦朧的青山,“你要知道你不睡的話那我也甭想睡,彩璿這笨蛋不會饒了我的。”
看到向問天哈欠連天的又在裝腔作勢,小薑也是看破不說破的淺淺一笑。
接著,他便舒展身體的來到了窗前,也就是向問天的旁邊,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外麵朦朧的青山。
“向大哥,我真佩服你。”
“嗯?怎麼突然說這種話?”向問天又是大口的打了一聲哈欠,“我這種山野村夫有什麼好佩服的?”
“那我還是一個懦弱的書生呢?”小薑笑著回應道,“跟著向大哥永遠都可以學到很多的東西。”
“隨便你怎麼說吧。”向問天睜眼慵懶的看向了朦朧的青山,“不過你這個世人皆知,受天下愛戴的小神醫,我可是羨慕的很呐。”
“醫者永遠都隻能善後,”小薑沉思了一會兒開口道,“要是我可以提前防止惡疾的發生就好了。”
“或許吧,不過能夠做好善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向問天回應道,“好多事情不到最後一刻是什麼也看不清的。”
“我真希望自己能夠幫助好每一個人,而不是隻在他們受苦時才出現。”
“如果要是盲目追求完美的話,這可是與天地大道相違背的。”向問天瞟了一眼小薑,他似乎看穿了後者的心思,也有心在提醒他,“天地尚且殘缺,更何況於你我乎?”
“天地尚且也殘缺嗎?”小薑低語的重複著向問天的話,“那你我豈不是更加不堪?”
“殘殘破破,爛爛缺缺,這不就是修煉道心的過程嗎?”
此時窗外天邊的青山是雲霧繚繞,若隱若現,大有一種你能看見我,卻未曾看見我的嫵媚。
“向大哥,你是怎麼做到始終如一的?”小薑回頭看向了一旁的男子,一個打著哈欠,雙臂於後腦交叉且靠於牆的不羈浪人,“尤其是在你見識過了那麼多恐怖的事情之後,你究竟是怎麼做到不忘初心的?”
“哈!”向問天笑了,然後便無所謂的回答說,“我這人記性不好,好多東西那是扭頭就忘。”
看到向問天如此的灑脫自然,小薑也是不經意間會心一笑。
接著,倆人又看向了天邊的青山。
“向大哥,那你說我會變嗎?”小薑終於還是問出了近來自己內心深處最渴望,也是最期待的問題,“你說我們幾個人最終會變嗎?”
小薑看向了對方的眼睛“向大哥,那你說我們兄弟兩個會一直都像現在這樣嗎?”
周圍安靜了,仿佛都能聽見山鳥們的音符飄蕩在身邊。
“誰知道呢?”向問天並沒有注視小薑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想,還是不敢,“以後的事兒沒人說的準,管它呢,走一步看一步唄。”
“是嗎?”
倆人都寸心萬緒的看向了窗外。
“小薑,”向問天開口了,“你永遠都是我的好兄弟,即使天塌地陷,星墜山裂也不會改變這一點。”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向大哥……”
“我修的是天地大道,它可不是用來讓人知難而退,俯首稱臣的,走向道的過程,其實就是持續修正自己,逐漸發現大道本源的過程。”
這時前方的院子裡有了孩童玩耍打鬨的嬉笑聲,他們似乎正在做著某種遊戲。
“放心吧,我們永遠都是好兄弟,天地可鑒。”
或許是時辰到了,天上的朝陽開始愈來愈烈,以至於天邊的青山都逐漸清晰看見。
“好了,趕快休息一下去吧,我們現在可不能浪費體力。”
“哦,好,我現在就去,那向大哥你……”
“我不困,早都習慣了,你去吧,我在這裡再待一會兒。”
接下來小薑便安心的離開回了房,得到了自己的答案,也找到了自己的醫道之心,他現在終於放心了。
反觀向問天,他則是目光注視著院子裡玩耍的五個小孩子,三男兩女,看起來都不超過六七歲的樣子,他們現在好像正在玩著你抓我,我抓你的遊戲。
對了,旁邊不遠處還有一個直挺挺插在地上的長槊,正是邵恩澤之前為了救滕雨和那個女子時突刺的桑柘步槊。
向問天注意到了。
另一邊,等小薑剛推開門回到房間裡,隔壁的彩璿立刻就靈敏的蘇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