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武明月定了定神,決定先把這個醉得不省人事的“小狐狸精”弄回床上去。
地上涼,總不能真讓他這麼睡一夜。
她深吸口氣,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雙臂穿過蘇妲己的腋下和腿彎,試圖將他整個抱起來。
比預想中要沉一些,溫熱的身體緊貼著她,帶著濃鬱的酒氣和那股奇異的暖香。
懷裡的人似乎感覺到了動靜,不滿地哼唧了一聲,腦袋在她頸窩裡又蹭了蹭,像隻尋求安撫的小動物。
這一蹭,連帶著那對毛茸茸的狐耳也掃過她的下頜,癢癢的觸感讓武明月動作一頓。
她低頭,視線再次落到他臉上。
睡夢中的蘇妲己眉頭微蹙,嘴巴還無意識地嘟囔著什麼,臉頰的紅暈更深了。
這副毫無防備、甚至有些依賴的模樣,讓她心頭某個角落軟了一下。
她穩住手臂,緩緩將他抱離地麵。
這一下,那九條蓬鬆的巨大狐尾便徹底沒了支撐,軟軟地垂落下來,幾乎拖到了地上。
武明月抱著他,感覺自己像是抱著一個巨大的、毛茸茸的……抱枕?
不,比抱枕有生命力多了。
她邁開腳步,小心翼翼地走向床邊。
短短幾步路,卻走得異常緩慢。
懷裡的人不安分地動了動,連帶著那九條尾巴也跟著晃悠起來。
其中一條甚至不聽話地繞到了前麵,毛茸茸的尾尖輕輕掃過她的手腕。
武明月腳步一滯,低頭看向懷中的“罪魁禍首”。
如果說,平日裡蘇妲己那張絕美的臉已經足夠勾人,那現在這張臉上多了兩隻微微顫動的雪白狐耳,配上他迷蒙的神態和泛紅的眼角,簡直……簡直是在挑戰她的定力。
尤其是想到剛才他迷糊中那句“尾巴隻能妻主摸”,武明月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妻主麼……她確實是。
這個認知讓她抱著他的手臂下意識緊了緊。
她看著他,目光從那對不安分的耳朵,滑到他緊閉的眼睫,再到微微嘟起的唇。
視線不由自主地又瞟向那些在她懷裡和身側晃動的巨大尾巴。
蓬鬆,柔軟,帶著溫熱的體溫。
真是……從未有過的體驗。
她甚至有些荒謬地想,若是平日裡他也保持這個形態,宮裡的樂子恐怕會多不少。
至少,她批閱奏折累了的時候,還能……咳。
武明月趕緊打住自己越來越離譜的念頭,加快了腳步。
再這麼看下去,她怕自己真會忍不住再伸手去摸摸那手感好得驚人的尾巴。
好不容易走到床邊,她輕柔地將蘇妲己放在柔軟的錦被上。
狐尾鋪散開來,幾乎占了大半個床鋪,場麵頗為壯觀。
看著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狐耳狐尾俱全的皇妃,武明月站在床邊,一時竟有些哭笑不得。
這算什麼事?撿了隻醉狐狸回來?
她伸手,想替他拉好被子,指尖卻不小心又碰到了其中一條尾巴的絨毛。
床上的人立刻又是一顫,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
武明月動作一僵,看著他蹙起的眉頭,終究沒再繼續,隻是默默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