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明月看穿了他那點小心思,故意又逼近一步,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愛妃,這是不願意?”
那聲音不高,卻像有實質的重量,壓得蘇妲己心頭一緊。
【不願意?何止是不願意!簡直是驚恐萬分好嗎?!】
他麵上強作鎮定,心裡的小人兒已經抱著腦袋縮成了一團。
“陛下……”
蘇妲己聲音發顫,帶著幾分哀求,“那……那是臣妾的尾巴,不是什麼稀罕玩意兒,真的……不好看,也不好摸……”他絞儘腦汁想找個合適的理由,卻發現任何辯解在女帝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您……您就彆為難臣妾了好嗎?毛毛躁躁的,萬一紮著您了……”
【對對對,就是這樣!嫌棄它!快嫌棄它!】
他內心瘋狂給自己打氣。
他當然清楚,自己那九條蓬鬆雪白的尾巴有多麼敏感。
平日裡隻是不小心蹭到衣角都會讓他渾身一激靈,更彆提被人抓在手裡“把玩”了。那種感覺……光是想想就頭皮發麻,仿佛全身的神經末梢都集中到了尾巴尖上。
這個秘密若是被武明月這個女魔頭知道了,指不定會怎麼捉弄他!
他可不想再增加一個被拿捏的把柄。
武明月看著他垂死掙紮的模樣,眼底的興味更濃。
這小狐狸越是抗拒,她就越是好奇想要把玩。
見他一副油鹽不進、誓死扞衛尾巴主權的架勢,她也不再多費口舌。
她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隨即揚聲朝殿外吩咐:“來人!”
殿門外的侍女立刻應聲:“奴婢在。”
“去,將禦酒坊新進的那批‘醉紅塵’取一壺來,再備兩個琉璃盞。”
武明月的聲音清晰而沉穩,聽不出任何異常。
“遵旨。”
侍女領命而去。
蘇妲己聽到“酒”字,尤其是“醉紅塵”這個名字,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他。
【酒?!醉紅塵?!她要乾什麼?!現在?這個時候喝酒?!】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武明月,眼神裡充滿了驚疑不定。
【難道……難道她是想……】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成型。
【灌酒?!逼供的新方式嗎?!先是用身份威脅,現在又要用酒精麻痹?!陛下您這手段也太多了吧?!】
他想起自己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酒量,昨天不小心多貪了一點,就暈乎乎了,然後就......
這“醉紅塵”一聽就不是什麼善茬,怕不是一杯倒?
武明月迎上他驚恐的目光,臉上的笑容越發明媚,仿佛猜透了他的心思。
她就是要用這烈酒,撬開這隻不聽話小狐狸的嘴……不,是讓他乖乖獻出尾巴,好好“欺負”一番。
誰讓他剛才那麼不配合,還敢跟她討價還價?
看他醉了之後,還會不會這麼嘴硬,還會不會護著他那寶貝尾巴!
想到這裡,武明月的心情越發愉悅起來,悠閒地等著美酒送上。
而蘇妲己,則徹底陷入了絕望。
他感覺自己就像砧板上動彈不得的魚,不,是狐狸,隻能眼睜睜看著女帝磨刀霍霍……不對,是等著被灌酒。
他欲哭無淚,陛下,您這哪裡是談工作,分明是想借酒行凶啊!
很快,宮女端著一個精致的托盤,步履輕盈地走了進來。
托盤上放著一尊小巧的白玉酒壺,旁邊是兩隻晶瑩剔透的琉璃盞。
那酒壺裡裝著的,正是“醉紅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