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明月擒住蘇妲己,幾乎是毫不費力地將他重新抱回了桌案前,按坐在自己腿上,雙臂如鐵鉗般將他圈在懷裡。
剛才那一番徒勞的追逐,似乎隻是讓她興致更高了些,眼底甚至掠過一絲玩味。
重新斟滿了那隻幸存的酒杯,琥珀色的“醉紅塵”在琉璃盞中晃動,醇厚的酒香更加清晰可聞,直往蘇妲己鼻子裡鑽。
武明月端起酒杯,看也不看他,徑直往蘇妲己唇邊送去。
“張嘴。”
她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仿佛隻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蘇妲己渾身猛地一僵,腦袋搖得像被秋風掃過的稻草。
【陛下您怎麼就跟這酒過不去了?!臣妾真的會死的啊!】
他死死地閉緊了嘴巴,牙關咬得咯咯作響,拚命偏著頭躲避那湊近的酒杯,鼻翼間全是那讓他恐懼又暈眩的酒氣,胃裡已經開始隱隱作嘔。
“不……不要……臣妾真的……真的不行……”
含糊不清的拒絕從緊閉的唇縫中擠出,帶著顯而易見的顫抖和哭腔。
武明月見他這副抵死不從的樣子,原本還帶著些許戲謔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耐性逐漸流失。
她一手倏地固定住他的下頜,力道不重,卻精準地讓他無法再轉頭分毫。
另一隻手穩穩地拿著酒杯,再次不容分說地遞到他唇邊。
“乖,喝了它。”
她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誘哄,但眼底卻毫無笑意,隻有一片冰冷的執拗。
【乖什麼乖!喝了就不乖了!尾巴要藏不住了!救命啊!】
蘇妲己心裡瘋狂呐喊,閉著眼睛,就是不張嘴,睫毛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
幾番嘗試無果,蘇妲己也被逼急了,心頭那點微末的勇氣被恐懼和煩躁點燃。
在她又一次試圖用杯沿撬開他嘴唇的時候,他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抬手一揮——
“啪!”
清脆的碎裂聲在安靜的角落裡格外刺耳。
酒杯脫離了武明月的手,撞在地上,四分五裂。
琥珀色的酒液潑灑開來,在地毯上迅速暈染出一片深色痕跡,濃鬱得令人窒息的酒香瞬間彌漫了整個空間。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蘇妲己看著地上的碎片,自己也愣住了,揮出去的手還僵在半空。
【我……我乾了什麼?!我打了陛下的酒杯?!我死定了死定了死定了!】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他驚恐萬狀地抬頭看向武明月,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武明月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如同暴雨將至的天空。
她緩緩低頭看了看地上的狼藉,又抬眼看向懷裡這個瑟瑟發抖、卻膽大包天的小東西,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幾乎能將人凍結。
她很少真的動怒,但此刻,這小狐狸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徹底點燃了她的火氣。
好,很好。
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鬆開固定他下頜的手,麵無表情地拿起桌上另一隻完好的酒杯,仰頭,自己先飲了一大口“醉紅塵”。
辛辣的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她微眯起眼,眼神卻越發銳利迫人。
已刪除!)
蘇妲己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大腦一片空白,像是被雷劈中。
【她……她她她……親……親我?!不對!是灌酒!!!】
不等他掙紮,一股辛辣滾燙的液體就被強行渡了過來。
武明月舌尖靈巧而強勢地撬開他的牙關,不容拒絕地將口中的烈酒儘數送入他的口中。
蘇妲己被迫仰頭吞咽著,嗆得他眼淚立刻就洶湧而出,辛辣感直衝鼻腔,燒得他喉嚨火辣辣地疼,仿佛要裂開一般。
他拚命想推開身上的人,雙手卻被她不知何時反剪著壓製在身後,動彈不得,隻能發出嗚嗚咽咽、不成調的抗議聲,身體在她懷裡徒勞地扭動。
【救命……好辣……陛下耍流氓啊!殺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