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
武明月的聲音貼得更近,氣息溫熱,帶著一種危險的誘惑,“放開也行,把尾巴給妻主摸摸。”
蘇妲己脖子都紅透了,又羞又氣:“你……你簡直無恥!堂堂女帝,怎麼整天就想著……想著欺負臣妾!”
他聲音發顫,帶著哭腔,卻努力維持著一點可憐的骨氣。
【摸摸摸!摸你個大頭鬼!那是尾巴!不是貓抓板!再碰我跟你拚了!】
就在這時,“篤篤篤”的敲門聲響起,清晰地傳了進來。
門外傳來一道沉穩威嚴的女聲,不怒自威:“明月!什麼時辰了,還不起來?今日的早朝還要不要上了?”
是太上皇武琴!
武明月正準備繼續逗弄懷裡人的動作微微一頓,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她聽到了,自然也知道,門外的母皇恐怕也聽到了剛才那句響亮的內心控訴。
蘇妲己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整個人都僵住了,耳朵豎得老高,連呼吸都屏住了。
【母皇!親母皇!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快!快把這女魔頭叫走!她又要耍流氓了!昨晚!昨晚她就把我折騰得快散架了!嗚嗚嗚……您可得給兒臣做主啊!】
蘇妲己在心裡瘋狂呐喊,感激涕零,就差給門外的武琴磕一個了。
武明月感受到懷裡人那劇烈起伏的心聲,嘴角幾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
這小狐狸,告狀還告到母皇那裡去了,而且……內容如此詳儘。
她能想象得到母皇此刻大概是什麼表情。
饒是她臉皮再厚,被母親撞破這種“閨房秘事”,還附帶了當事人的“現場投訴”,也難免有些……微妙的不自在。
她輕咳一聲,鬆開了鉗製蘇妲己的手,坐直了身體,恢複了幾分平日裡的清冷威嚴,揚聲道:“母皇稍待,兒臣……馬上就起。”
隻是那聲音,對比剛才調戲蘇妲己時的慵懶魅惑,似乎帶上了一點點不易察覺的緊繃。
蘇妲己感覺到身上的束縛消失,立刻手腳並用地往床裡麵縮了縮,將被子拉過頭頂,隻露出一雙還帶著警惕和水汽的眼睛,偷偷觀察著武明月的反應。
【哼!算你跑得快!要不是母皇來了,我今天……我今天……我就哭給你看!】
他心裡還在碎碎念,但緊繃的身體卻明顯放鬆了不少。
武明月瞥了他一眼,正好對上那雙偷瞄的眼睛,對方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嗖地一下又把腦袋縮回了被子裡。
她無奈地揉了揉眉心,覺得這小狐狸真是又磨人又有趣。
罷了,今日就先放過他。
畢竟,外麵的母皇還在等著。
她掀開錦被,起身下床,開始不緊不慢地穿戴衣物。
隻是那動作,似乎比平時還要利落幾分。
嘎吱。
房門被推開。
武明月深吸一口氣,理了理略有些淩亂的衣襟,這才打開了門,儘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平靜無波。
“母皇!這麼早可有什麼要緊的事?”
然而,門一開,對上母親那雙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時,武明月就感覺到了那異樣的審視。
饒是她素來沉穩,此刻臉上也不由自主地微微發燙。
武琴站在門外,一身常服,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她目光銳利地掃過女兒略顯不自然的臉龐,又似無意地往寢殿內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明月啊!母皇方才在外麵,好像聽見……嗯,動靜不小。”
武琴頓了頓,語氣平緩,卻字字帶著深意,“母皇給你說,這世間美味呢,需得細嚼慢咽,方能品出其中真味。若是吃得太急太猛,失了分寸,難免有被噎住嗆著的風險,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武明月耳根更熱,避開母親調侃的眼神,微微垂首。
“母皇……兒臣受教了。”
躲在被窩裡的蘇妲己聽得一清二楚,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哈哈哈!說得好!母皇英明!噎住!嗆著!就該噎死她!讓她再欺負我!活該被親媽抓包!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這麼放肆!哎呀,母皇真是我的大救星!】
武明月感受到那幸災樂禍的心聲,額角幾不可查地跳了一下,麵上卻隻能維持著恭敬。
武琴看著女兒難得一見的窘迫模樣,心下了然,語氣也緩和了些:“母皇也能體會。年輕人,血氣方剛,情難自禁也是有的。不過,凡事過猶不及,須知克製二字。尤其是……”她意有所指地頓了頓,“有些東西,過於嬌嫩,更需憐惜,不可一味蠻力索取,免得傷了根本,反而不美。”
蘇妲己在被子裡猛點頭。
【對對對!就是這個理!聽見沒女魔頭!憐惜!要憐惜!我這麼嬌嫩!你怎麼下得去那麼重的手!母皇您真是太懂了!】
武明月:“……”
她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是,兒臣謹記母皇教誨。”她應得有些僵硬。
武琴滿意地點點頭,這才轉入正題:“行了,時辰不早了,趕緊收拾準備上朝吧,朝中還有一堆事等著你處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