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妲己渾身骨頭仿佛散了架,酸軟無力地癱在床沿,連抬根手指都覺得費勁。
他支棱著耳朵,仔細聽著外麵的動靜,確認那可怕的女帝真的走遠了,寢殿外隻剩下風吹過廊簷的嗚咽聲。
“終於走了……嚇死狐了……”
他長長籲出一口氣,感覺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疲憊和……後怕。
昨夜今天的瘋狂還曆曆在目,那女人精力旺盛得不像話,一次又一次,仿佛要把他拆吃入腹。
尤其是最後那句“生一窩小狐狸”,簡直是魔音灌耳,讓他現在想起來還頭皮發麻。
在怎麼下去,他遲早英年早逝不可。
他掙紮著,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軟榻上滾下來,身上胡亂披著的外袍鬆鬆垮垮,露出脖頸和鎖骨上點點曖昧的紅痕。
顧不得整理儀容,他光著腳,像做賊一樣,躡手躡腳地溜到殿門口,探出半個毛茸茸的腦袋,左看右看。
月色清冷,庭院寂靜無人。
他鬆了口氣,趕緊縮回頭,朝著偏殿的方向小跑過去。
每一步都牽扯著腰腹的酸痛,讓他齜牙咧嘴,心裡把武明月罵了千百遍。
“女魔頭!下手沒輕沒重!等我找到避子湯,看你還怎麼得意!哼!”
跑過一個月洞門,他終於在一個僻靜的拐角處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小林子!小柱!”
他壓低聲音,急促地呼喚。
小林和小柱正低聲交談著什麼,聽到呼喚,立刻轉身,快步迎了上來,規規矩矩地行禮:“爺!您有什麼吩咐?”
看著兩人恭敬的樣子,蘇妲己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臉上微微發燙。
他扭捏了半天,才湊近了些,聲音更是壓得如同蚊蚋。
“那個……你們……你們知不知道,什麼東西……可以……就是……不、不讓人生孩子的那種?”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覺得臉頰滾燙。
天知道,他一個來自現代社會的靈魂,居然要在一個男女顛倒的古代世界,偷偷摸摸地找避孕藥!這也是沒誰了!
小林和小柱對視一眼,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了然,隨即又恢複了恭謹。
陛下果然神機妙算!皇妃真的來問了!
小林垂下頭,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為難。
“回爺的話,避子的湯藥……倒是有。隻是,這方子得去太醫院尋,而且配藥也需要些時辰,奴才們得去問問太醫……”
“那你們快去啊!”
蘇妲己一聽有戲,頓時急了,也顧不上扭捏了,連聲催促,“越快越好!我現在就要!你們趕緊去太醫院,我……我在房間裡等你們!”
他心裡焦急萬分。
他和武明月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而是很多次!
誰知道那女魔頭......會不會已經讓他懷孕了?
萬一真的懷上了……他不敢想下去,那畫麵太美,他承受不來!
“快點快點!晚了就來不及了!嗚嗚嗚,我不要當爹啊!”
“是,奴才們這就去。”
小林和小柱連忙應下。
兩人轉身,步履匆匆地朝著太醫院的方向走去。
走到半路,小柱腳步一頓,對小林低語了幾句,便迅速脫離隊伍,身影敏捷地拐向了另一條通往禦書房的小徑。
禦書房內,燈火通明。
武明月端坐於龍案之後,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神色不明。
小柱跪在下方,將剛才蘇妲己急切索要避子湯的情形一五一十地稟報了。
聽完彙報,武明月並未立刻說話,隻是指尖摩挲玉佩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揮了揮手,示意小柱退下。
殿內隻剩下她一人。
夜風從微敞的窗欞吹入,帶來一絲涼意。
武明月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眉心微蹙。
為什麼?
她的小狐狸,為什麼如此抗拒擁有她們的孩子?
是怕疼?
怕身材走樣?
怕失了寵愛?
這些理由,她不是不能理解,甚至覺得有些可愛。
可他眼底深處那種近乎恐懼的排斥,卻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無力,以及一絲難以察覺的刺痛。
她想起初見時,那個怯生生,卻又帶著幾分狡黠的少年,和現在這個動不動就炸毛、滿心思想著逃跑和“避子”的小家夥,判若兩人。
仿佛……靈魂都換了一個。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快得讓她抓不住。
她睜開眼,眸光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
不管他是誰,既然進了她的後宮,成了她的皇妃,就彆想再離開。
至於孩子……她要定了!
避子湯?
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