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妲己抬起頭,臉上紅暈未褪,眼神躲閃,嘴唇囁嚅著,一副難以啟齒又備受委屈的樣子。
他指了指自己的腰,又小聲嘟囔了幾句“沒輕沒重”、“好幾次”、“不讓睡覺”之類的話。
看著他這副模樣,再聯想到自家女兒那向來強勢霸道的性子,武琴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她心裡歎了口氣,自家這女兒,怕是食髓知味,把人家欺負狠了,都跑來自己這裡告狀了。
“好了好了,母皇知道了。”
武琴把他扶起來,柔聲哄著,“你先坐會兒,喝口茶,母皇這就叫她過來問問。”
她吩咐宮人去傳武明月,讓她立刻過來鳳儀宮。
沒過多久,武明月就到了。
她剛下朝,身上還帶著幾分朝堂的肅穆,步履沉穩地走了進來。
一進門,目光就精準地捕捉到了躲在武琴身側,正偷偷探頭看她的蘇妲己。
那小狐狸一接觸到她的視線,立刻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縮了回去。
武明月心裡咯噔一下,果然是來告狀了。
這小東西,膽子真是越來越肥了。
她麵上不動聲色,上前一步,對武琴行禮:“母皇,您找兒臣?”
話音剛落,她便用眼角餘光,冷冷地掃了蘇妲己一眼。
蘇妲己被那眼神凍得一哆嗦,趕緊又往武琴身後藏了藏,隻敢露出一雙眼睛,還小聲告狀:“母皇您看!陛下她還在凶我!”
武明月:“……”
這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長見識了!
不等武明月辯解,武琴已經沉下了臉,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對著武明月一聲怒喝:“給寡人跪下!”
“母皇?”
武明月猛地抬頭,臉上寫滿了錯愕和不解,“您這是……”
她堂堂女帝,何曾在大庭廣眾之下受過這等待遇?
“跪下!”
武琴的聲音又加重了幾分。
武明月看著母親嚴厲的神色,又瞥了一眼躲在後麵、隻露出一雙得意洋洋眼睛的小狐狸,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撩起衣擺,緩緩跪了下去。
膝蓋碰觸到冰涼地麵的那一刻,她心裡憋屈又無奈。
蘇妲己從武琴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看著跪在地上、一臉震驚和不甘的武明月,心裡樂開了花。
【哈哈哈!女魔頭!想不到吧!你也有今天!讓你欺負我!讓你摸我尾巴!讓你不讓我睡覺!現在知道厲害了吧?看你還敢不敢凶我!母皇最疼我了!】
他努力憋著笑,臉上卻還要維持著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看向武明月的眼神裡,充滿了小人得誌的得意和挑釁。
彆提有多開心了!這口氣,總算是出了!
蘇妲己躲在武琴身後,隻露出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骨碌碌轉著,偷偷觀察跪在地上的武明月。
看著她挺直的背脊和緊抿的嘴唇,他心裡的小人兒簡直要叉腰狂笑三聲。
哼,讓你昨晚那麼折騰!活該!
還對武明月吐了吐他的小舌頭。
武明月看著如此囂張的小狐狸,等她回去了看她怎麼好好調教他一番。
就在蘇妲己得意忘形之際,武明月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句帶著炫耀的心聲——尾巴!
她心頭猛地一跳,一股涼意瞬間竄遍全身。
壞了!
她是知道,自己的母皇和她一樣,都能聽見蘇妲己的心聲。
這小狐狸得意起來口無遮攔,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尾巴?
這要怎麼解釋?
她真不想讓自己的母皇現在就知道這件事情啊!
這簡直比當眾下跪還要讓她難堪!
她甚至能想象出母皇那探究的眼神,估摸著,一會兒,她的母皇,就得私下裡好好詢問她關於這“尾巴”的細節了。
一想到那個場麵,武明月就覺得頭皮發麻,臉上更是火辣辣的。
“寡人,不是早就叮囑過你,凡事要有個度,要節製嗎?”
武琴的聲音打破了殿內的寂靜,語氣聽似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垂眸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兒,目光掃過她略顯僵硬的肩膀,又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後、還在暗自竊喜的蘇妲己,“你看,都把人欺負成什麼樣了?
哭哭啼啼地跑到寡人的鳳儀宮來告狀,像話嗎?”
武琴心裡其實覺得有些好笑,自家女兒這占有欲和行動力,真是隨了自己。
不過,這小男人確實被折騰得不輕,眼圈都紅了,看著怪可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