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武琴並未親自上前。
她隻是對著旁邊侍立的幾名身強體健的宮女遞了個眼色。
那幾名宮女立刻會意,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從蘇妲己那幾乎要垮掉的肩膀上,接過了幾乎不省人事的武明月。
“恭送陛下回宮!”
“恭送皇夫殿下回宮!”
隨著太上皇的命令和宮侍們的行動,殿內殘存著幾分清醒的官員也紛紛起身行禮。
蘇妲己隻覺得肩頭一輕,整個人差點因為驟然失去重壓而向後倒去。
他踉蹌了一下,連忙穩住身形,抬手揉了揉自己被壓得酸痛發麻的肩膀,長長地、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得救了…
他感激地看了一眼那幾位穩穩架住武明月的女官,又偷偷瞟了一眼麵色淡漠的太上皇武琴。
武琴的目光並未在他身上停留,隻是對著那幾名宮女吩咐:“好生伺候,莫要驚擾了陛下。”
“是!”
女官們應聲,小心地攙扶著,或者說半抬半架著醉意沉沉的武明月,朝著殿外走去。
蘇妲己連忙跟上。
他現在是皇夫,理應陪在陛下身邊。
一行人穿過宮廊,回到了之前那處雅致清幽的宮苑——武明月的新寢宮。
揮退了大部分宮人,隻留下兩名最得力的貼身宮女後,她們合力將武明月安置在了內殿那張寬大柔軟的龍床上。
看著武明月沾床就睡,眉頭微蹙,似乎睡得並不安穩的樣子,兩名宮女又小心翼翼地替她脫去了外袍和靴子,蓋上了柔軟的錦被。
做完這一切,她們才躬身退後,對著蘇妲己行禮:“皇夫殿下,陛下似是醉得厲害,奴婢們就在外殿候著,您若有吩咐,隨時傳喚。”
蘇妲己點了點頭:“知道了,你們下去吧。”
他也確實有些累了,精神上的疲憊遠超身體。
兩名宮女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偌大的寢殿內,隻剩下他和躺在床上,呼吸帶著濃重酒氣的武明月。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灑落在地毯上,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塵埃。
四周安靜得隻能聽到武明月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蘇妲己站在床邊,看著睡夢中的女帝。
褪去了白日裡的威嚴和宴會上的強勢,此刻的她,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眉頭微蹙,長長的睫毛偶爾顫動一下,紅唇微張,無意識地泄出一絲酒氣。
這酒氣很濃,混合著她身上原本清冽的龍涎香,形成一種奇異又有些衝鼻的味道。
蘇妲己忍不住微微後退了一步。
【好大的酒味…】
【她到底喝了多少啊…都是為了我…】
他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既有感激,又有些心疼,還有一絲因這濃烈酒氣引起的不適。
他猶豫了一下,走到旁邊的桌案邊,倒了一杯溫水,想著或許等她醒來會口渴。
就在他端著水杯,準備放在床頭櫃上時,原本熟睡的武明月忽然動了一下。
她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鳳眸不再是平日裡的清冷銳利,而是蒙著一層濃濃的霧氣,眼神渙散,帶著醉酒後的迷離。
她直勾勾地看著蘇妲己。
蘇妲己被她這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手裡的水杯都晃了一下,差點灑出來。
“陛…陛下?您醒了?”
武明月沒有回答,隻是看著他,眼神似乎在聚焦,又似乎沒有。
她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蘇妲己的手腕。
她的手勁很大,帶著灼人的溫度,捏得蘇妲己手腕生疼。
“妲己…”她含糊不清地喚著他的名字,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奇異的黏膩感。
蘇妲己手腕吃痛,下意識地想要掙脫:“陛下,您弄疼我了…”
同時,一股更濃烈的酒氣隨著她的靠近撲麵而來。
這味道直接鑽進蘇妲己的鼻腔,刺激著他的感官。
胃裡頓時一陣翻湧。
【唔…好難聞…】
【想吐…】
他強忍著惡心感,另一隻手去推武明月的手臂:“陛下,您醉了,先放開我,好不好?”
武明月卻像是沒聽到一般,反而抓得更緊了。
她一個用力,直接將蘇妲己拽得一個趔趄,跌坐到了床沿上。
水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幸好鋪著厚厚的地毯,沒有碎裂,隻是水灑了一地。
蘇妲己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武明月已經翻身壓了過來。
她的身體沉甸甸地覆在他的身上,溫熱的呼吸儘數噴灑在他的頸側和耳邊。
“妲己…我的皇夫…”
她呢喃著,一隻手依舊緊緊攥著他的手腕,另一隻手卻開始不老實起來。
那隻手帶著薄繭,有些粗糙,卻又異常滾燙,先是撫摸上他的臉頰,然後順著他的下頜線,滑向他敏感的脖頸。
蘇妲己渾身一僵,雞皮疙瘩瞬間冒了出來。
那濃鬱的酒氣,混合著她身上傳來的熱度,幾乎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住。
惡心感愈發強烈。
“陛下!您清醒一點!”蘇妲己慌了,開始用力掙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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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圖推開壓在身上的重量,但武明月的力氣實在太大了,即使在醉酒狀態下,也遠非他能抗衡。
他的推拒,在她看來,仿佛隻是欲拒還迎的把戲。
“彆動…”武明月的聲音帶著命令的意味,雖然含糊,卻依舊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她的手更加放肆,不安分地探向他的衣襟,想要解開他那身月白色的錦袍。
“不要!陛下!”蘇妲己又急又氣,臉頰漲得通紅,眼眶也開始泛紅。
他能感覺到武明月的動作十分笨拙,甚至有些粗魯,完全不像平日裡那個進退有度的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