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鬆雖然不擅長修煉,但好歹跟過陸恨歌一段時間,修為自然不會差到哪裡去。
指導這些侍女修煉,綽綽有餘了。
青鬆對她們的期望並不是修煉到什麼無可企及的高度,而是讓她們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即可。
青鬆不知道陸恨歌去了哪裡。
但他知道。
陸恨歌接下來要殺人了。
其實。
早在陸恨歌剛回到人皇界,和青鬆見麵的時候,青鬆就感覺到了,陸恨歌的下一次離開,會是一次更遠的告彆。
上一次是五十年。
這一次。
可能是五百年,五千年,五萬年......
所以。
以陸恨歌的性格,在他離開之前,絕對不會把這些隱患留給青鬆。
陸恨歌總是把自己扮演成一個殺伐果斷,看上去冷漠無情的人,但實際上,他很在意心裡的人。
這可能就是石嬰口中說的,上一世的坑,陸恨歌這一世又要踩一遍。
如果說陸夕是陸恨歌對幸福圓滿生活的映照,那青鬆就是陸恨歌內心柔軟善良的表相。
嚴格來說。
青鬆並不是陸恨歌創造出來的。
當初的仙帝試煉中,很多事情和人都不受陸恨歌的控製,真正的創造人和控製者是孟婆。
青鬆也是孟婆創造出來的“人”。
隻不過。
青鬆有些特殊。
陸恨歌第一次進入陰間的時候,喝了很多碗孟婆湯,不僅缺失了西極界的記憶,而且還丟掉了自己一部分七情六欲。
孟婆將這些七情六欲收集了起來,剔除掉了負麵的部分,用剩下的部分創造出了青鬆。
故而。
說青鬆是陸恨歌的分身,是有依據的。
青鬆和陸夕本質上差不多,而兩人的結局也差不多,陸恨歌給了兩人真正成為人的機會。
忽地。
青鬆想到了很久以前,孟婆私下裡和他說的一句話。
“你對陸恨歌而言,可以是一具分身,可以是一具傀儡,也可以是學生,但我希望你記住,你的命是他給的。”
“如果有一天,陸恨歌陷入死境,我希望你能主動站出來,替他去死,這是你的責任。”
說實話。
青鬆對這番話並不反感。
隻是有時候在在我懷疑,他和陸恨歌的修為實力差距越來越大,將來真的有機會替陸恨歌去死嗎?
他可能連替死的資格都沒有。
但不知為何。
當初孟婆私下裡找到他的時候,神情極為嚴肅,仿佛是在叮囑一件未來一定會發生的事情一樣。
“也許,我該努力修煉了。”
是時候放下書本,拿起棍棒了。
.......
人皇界外。
陸恨歌懸浮在星宇中,洪水和隕石依舊在肆虐,人皇界外麵的層層屏障將其攔在外麵。
陸恨歌雙眸微眯。
這些防禦屏障都是陸恨歌親手布置的,自然無比熟悉每一個屏障的弱點。
但道門門主想要悄無聲息的溜入人皇界,繞開人皇界氣運的監測,需要考慮的東西更多。
越是繁密的小動作的背後,就越容易留下痕跡。
一瞬間。
陸恨歌雙眸轉動,仿佛萬千星河儘數收入眼中,最高等級的破妄瞳已經不再局限於解剖活物的力量,而是可以解析一切東西。
下一秒。
人皇界在陸恨歌的眼中,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能量團。
而生活在人皇界的生靈,就是一個又一個渺小的移動能量團,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陸恨歌的注視中。
包裹著人皇界的防禦屏障也被解析成最原始簡單的力量構成,就像是一層又一層的薄膜覆蓋在人皇界的表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