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寧遠拍著手裡的紅封嘴角一勾。
早就知道你們四位藩王各有各的算盤。
什麼事務繁忙,分明是想看看太上皇的態度在決定如何行事。
到了這會,王寧遠反而打心底裡想謝謝太上皇。
要不是今日他態度惡劣,想來這位縣主還要觀察一段時日。
身為藩王哪個不是多方下注,處處投資。
俗話說的好,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現在王寧遠可比小鬼還高半級,想下絆子機會更多。
雖不能讓你們傷筋動骨,可讓他們渾身難受還是能做到。
‘老爺!’
王寧遠心情可比剛才好多了,‘上馬,趕緊回府,餓死老爺我了。’
魯柱看到王寧遠的表情不由和沈奎對視一眼。
仿佛對於家主喜怒無常有點不適應。
剛到府門口,王順裡扶著王寧遠下馬。
等所有人都進了府,王寧遠這才將準備好的攔門棍擺好。
伸手將新燈籠的穗子理順,這才轉身跨過門檻。
剛過月亮門,踏英就已經咬住王寧遠官袍的下擺。
四條小奶狗也開始撒著花的圍著王寧遠轉圈。
摸摸踏英的腦袋,‘今兒這是怎麼了,正餓著呢,找德哥兒陪你玩去。’
踏英用嘴死死叼住衣擺,喉嚨間不停的發出嗚嗚聲。
拉著王寧遠就往回走,怎麼勸都不聽。
到了門房門口,踏英這才鬆開嘴,對著門汪汪叫了幾聲。
推開房門,這才知道為啥踏英為何反應這麼大。
門房裡的桌子,椅子上擺滿正在晾潮氣的鞭炮。
‘瞧你那點出息,都多少年了,還怕鞭炮的響聲。
一會放鞭的時候你就不能帶著小弟躲躲。’
嘴裡嘮叨著,帶著踏英幾個進了二院。
張穗手上還戴著白麵,身邊站著聽春。
‘剛才就來報說您回來了,趕緊去換了官服,沐浴更衣。
在哪裡吃午飯?’
打眼一看,王寧遠就知道媳婦正帶著家裡人在包餃子。
‘洗完澡到飯堂用飯吧,正好陪你們聊聊天。
德哥兒呢?’
聽春聽到問話,笑著回答道。
‘貼完春聯也不知道得了什麼消息,跑到新進家丁那裡到現在回來。
剛才還聽到學堂那裡有歡呼聲傳來。’
王寧遠哦了一聲,轉身出了二門。
能讓幾個小子欣喜的必然是有真功夫。
一路溜達著從西院巷道到了西北角的學堂。
大過年的德哥兒帶著幾個小的正在那紮馬步。
隻是馬步明顯比以前練習時的馬步更寬更低。
胥業看到王寧遠過來,隻是拱拱手。
王寧遠這才看到他嘴角邊的淤青。
一邊用來給學堂學子練功的木樁已經從半腰折斷。
直徑一紮的木樁,折斷的亂茬看的王寧遠都心驚。
看著德哥兒幾個還在咬牙堅持,頭上的熱氣將快要落在腦袋上的雪花全部融化。
也不知道他們臉上的是汗水還是雪水。
走到斷裂的木樁邊,這才看到頂端的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