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工廠的探照燈在林詩雨破窗而入的瞬間炸裂,玻璃碴混著鐵鏽落在陳陽睫毛上。
他仰頭望著逆光中持槍的身影,黑色風衣下擺翻卷出蝴蝶形狀的褶皺,
與她手槍握把上的徽記一模一樣——那是隻振翅的蝴蝶,
翅尖勾著齒輪紋路,和他後背的胎記詭異地契合。
"陳先生,久仰了。"
林詩雨的高跟鞋碾過齒輪刀,鞋跟在地麵敲出急促的節奏,卻比她的語氣平穩得多。
陳陽注意到她握槍的手勢帶著射擊訓練的專業弧度,
食指根部有層薄繭,和他拆手機主板時磨出的位置一模一樣。
陳小雨從吊架跌落的瞬間,陳陽本能地伸手去接,肋骨斷裂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
林詩雨的保鏢已先一步托住妹妹,她趁機蹲下身,槍口始終對準趙天雄的眉心:"我是林海集團的林詩雨,
你妹妹在補習班門口撿的蝴蝶發卡,是我讓司機故意遺落的。"
陳陽的螺絲刀"當啷"落地,這才想起三天前妹妹興奮展示的粉色發卡,內側果然有極小的蝴蝶徽記。
龍佩在胸前發燙,他突然看清林詩雨耳墜的鑽飾——不是普通的蝴蝶,
而是雙翅交疊成齒輪形狀,和父親工牌背麵的刻痕完全一致。
"你早就盯上我們了。
"陳陽扯下領帶包紮肋骨,繃帶浸透血漬,
卻仍盯著對方槍口的蝴蝶徽記,"從醫院的神秘護士,到碼頭的裝甲車救援,都是你父親的安排?
"他故意忽略她遞來的急救包,用修鞋刀割開襯衫查看傷口,
刀刃反光裡,看見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林詩雨的槍口微垂,卻仍保持著隨時擊發的姿勢:"趙天雄要的是青山村的地脈密鑰,
而我父親...想看看二十年前那場火災,到底燒出了怎樣的蝴蝶。
"她蹲得更低,與陳陽平視,睫毛上還沾著窗外飄來的梧桐絮,
"你後背的胎記,和我家族族譜上的地脈守護者印記,隻差一道齒輪紋。"
陳陽的手指驟然收緊,繃帶在肋骨處勒出深痕。
母親臨終前曾說,龍鳳佩是打開地脈的鑰匙,而林詩雨此刻的話,
讓他想起父親工牌背麵被燒毀的半幅地圖。
龍佩的紅光突然變強,竟在兩人之間投出蝴蝶與齒輪交疊的光影。
"所以你救我們,是為了密鑰?
"陳陽的聲音比齒輪刀更冷,卻在看見妹妹被保鏢抱到安全區時,
語氣不自覺軟下來,"還是說,林海集團也想分一杯齒輪的羹?
"他摸向褲兜的定位器,卻發現不知何時被林詩雨的保鏢收走,這個細節讓他後背繃緊。
林詩雨突然笑了,
笑聲混著遠處警笛的嗡鳴:"陳先生,你覺得我會用真槍指著救命恩人?
"她旋轉手槍,將槍托遞給他,金屬表麵的蝴蝶徽記在探照燈下泛著溫潤的光,
"這是我祖父的配槍,槍柄刻著"林海"二字,
而槍管內側,刻著你父親的名字——陳建國。"
陳陽的指尖在槍托上停頓,這個名字讓他喉結劇烈滾動。
父親的修鞋刀、母親的紅繩、還有青山村老槐樹下的秘密,此刻都在這把槍上找到了線頭。
龍佩的熱度順著槍管傳來,他突然看清槍管內側的刻痕,
確實是父親的筆跡,隻是"建國"二字周圍,環繞著與玉佩相同的齒輪蝴蝶紋。
"二十年前,我父親和你父母,曾在青山村研究地脈。
"林詩雨的聲音放柔,像在講述一個古老的故事,
"後來石材場火災,你父母帶著玉佩消失,而我父親,帶著半幅地脈圖回到江州。
"她的手指劃過陳陽後頸的傷疤,"現在趙天雄想重啟齒輪計劃,
而我們,需要真正的地脈守護者。"
陳小雨突然掙脫保鏢的懷抱,踉蹌著撲進陳陽懷裡,玉墜的溫度與龍佩產生共振。
陳陽看見林詩雨的瞳孔微微收縮,
盯著妹妹手腕的金紋——那是昨夜被齒輪刀劃傷後浮現的,與她家族徽記的激活紋路完全一致。
"哥,她的發卡..."
陳小雨從口袋裡摸出粉色蝴蝶發卡,
內側的齒輪紋此刻正在發光,"和你的龍佩一樣熱。
"她的指尖劃過林詩雨的手背,
這個舉動讓見慣世麵的千金小姐愣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林詩雨的手指輕輕覆上陳小雨的手腕,金紋在接觸的瞬間亮起:"我八歲時,父親曾帶我去青山村,
"她的聲音低得隻有兄妹倆能聽見,"我見過你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