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莊園的雕花鐵門在陳陽腳下發出沉重的歎息,修鞋刀在掌心轉出的銀光,
與門柱上的蝴蝶徽記擦出細碎的火花。
他盯著門內蜿蜒的槐樹大道,每棵樹乾都刻著與父親工牌相同的齒輪蝴蝶紋,
突然想起妹妹在病房畫的第十一隻蝴蝶——翅膀上纏繞著輸液管與紅繩,此刻正在他襯衫口袋裡發燙。
"陳先生,老爺在觀槐閣等您。
"管家的白手套指向半山腰的中式建築,袖口繡著與林詩雨相同的蝴蝶暗紋。
陳陽注意到對方領帶上彆著枚齒輪形狀的袖扣,卻在中央嵌著極小的蝶形碎鑽,
這種矛盾的設計讓他後頸的蝴蝶胎記微微發緊。
觀槐閣的檀香混著舊木的氣息撲麵而來,林遠山坐在黃花梨書桌後,
手中把玩著半枚焦黑的齒輪——正是陳陽在廢棄工廠撿到的零件。
他背後的博古架上,陳列著石材場舊照片、修鞋刀工具組,
還有個玻璃罩裡的蝴蝶標本,翅膀上清晰印著青山村的地脈圖。
"二十年前,你父親總說修鞋刀能刻透地脈。
"林遠山的聲音像老槐樹的年輪,每道褶皺都藏著故事,
"現在看來,他的兒子確實做到了——用螺絲刀撬開了天雄實業的專利陷阱。
"他推過一杯槐花茶,茶湯裡漂浮著完整的蝴蝶形花瓣。
陳陽的手指在杯沿停頓,修鞋刀無意識地在桌麵刻下半隻蝴蝶。
龍佩的熱度順著茶水蒸騰,他看見博古架角落擺著父親的工牌,
編號"007"的尾綴,正是青山村的區號。
"林先生約我來,不是為了敘舊。"
林遠山笑了,笑聲裡帶著對獵手的欣賞:"趙天雄的齒輪礦機已經挖到老槐樹的根係,
"他敲了敲桌麵的地脈圖,槐樹坐標周圍環繞著十七個齒輪標記,
"而開啟礦機的密鑰,藏在你父母當年留下的龍鳳佩裡。"
陳陽的後頸驟然繃緊,龍佩在胸前燙出濕痕。
他想起護士企圖注射的地脈阻斷劑,想起妹妹手腕的金紋,
突然明白為何林詩雨的蝴蝶發卡能激活玉墜——那是父輩用十年校準的共振頻率。
"你父親在石材場最後刻的字,"林遠山指向牆上的拓片,"不是"陽雨平安",而是"地脈共生"。
"拓片上的字跡與陳陽後背的胎記詭異地重合,"趙天雄殺了周德發,
頂替他的身份經營金礦,就是為了讓齒輪礦機吞噬青山村的地脈能量。"
修鞋刀在桌麵刻出更深的劃痕,陳陽盯著對方領帶夾的齒輪碎鑽:"所以你要我把龍鳳佩交給林海集團,
借你們的齒輪對抗趙天雄的齒輪?
"他突然笑了,笑聲混著槐花茶的苦澀,
"抱歉,我父母用命保護的東西,不是資本博弈的籌碼。"
林遠山的瞳孔微微收縮,手指撫過博古架上的修鞋刀:"你以為我要的是玉佩?
"他調出段監控錄像,畫麵裡陳小雨的玉墜正在病房激活地脈防禦,
"我要的是讓地脈回歸人間——就像你妹妹給每個翻新手機刻的蝴蝶,
讓技術不再是齒輪的私產。"
陳陽的視線落在錄像裡妹妹的笑臉,想起她在橋洞說的"蝴蝶燈能照亮所有齒輪的裂縫"。
龍佩的紅光突然與博古架上的蝴蝶標本共振,他看見標本翅膀的地脈圖上,
十七個齒輪標記正在被銀線串聯,形成完整的蝴蝶振翅軌跡。
"林先生,"
陳陽站起身,用修鞋刀抵住自己的龍佩,"我父親在橋洞教我刻蝴蝶時說過,
"他的聲音突然低沉,"蝴蝶不需要依附槐樹,它的翅膀本身就是風。
"他望向窗外的槐樹大道,陽光穿過葉片,在地麵投出無數振翅的蝶影,
"我可以和你合作,但陳氏科技不會成為任何齒輪的附庸。"
林遠山的手指在桌沿敲出齒輪轉動的節奏,
突然露出二十年前石材場廠長的狠戾:"趙天雄的下一個目標是你妹妹的鳳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