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碼頭的暴雨在午夜撕開雲幕,
陳陽的修鞋刀在掌心轉出細碎的銀光,映著西裝袖口偽造的齒輪紋袖扣。
他盯著貨輪甲板上堆積的集裝箱,
每個箱角都印著與趙天雄洗錢賬戶相同的暗紋——那是眼鏡昨晚在監控裡標記的地脈能量容器。
"陳老板,久仰。"
沙啞的聲音從陰影裡飄來,戴齒輪紋麵罩的男人伸出手,
掌心老繭的分布與周德發當年打麻將的習慣分毫不差,
"天雄實業的新貨,比石材場的老礦更純。"
陳陽的指尖在對方手腕輕壓,確認了與趙天雄同款的齒輪手表振動頻率。
他的龍佩藏在定製的西裝馬甲裡,熱度順著袖扣的蝴蝶暗紋傳遞,
竟讓集裝箱表麵的齒輪標記顯形出青山村的等高線。
"周老板說笑了,"
陳陽的笑容混著雨水,修鞋刀在袖扣下劃出半道蝴蝶痕,
"我更感興趣的,是貴公司在青山村的"地脈提純技術"。"
他故意將"地脈"二字咬得極輕,觀察對方瞳孔的收縮——那是父親教他的讀心術,專破謊言。
麵罩男人的手指在集裝箱鎖扣上敲出齒輪轉動的節奏,
十七個黑衣人從陰影裡現身,鞋底的紅砂土在積水裡畫出齒輪陣。
陳陽的後頸驟然發緊,蝴蝶胎記的灼熱感告訴他,
這是趙天雄親自布置的死局。
"陳陽,你以為換身西裝就能騙過齒輪?
"麵罩被扯下,趙天雄的臉在貨輪探照燈下顯形,
後頸的齒輪紋身正在吸收地脈能量,"你父親在石材場刻的蝴蝶,
早就在地脈日誌裡寫明了弱點。"
集裝箱突然發出金屬變形的巨響,陳陽的修鞋刀本能地甩出,
釘住了趙天雄指向他眉心的槍口。
這個動作暴露了他的習慣——與三年前在夜市反擊混混如出一轍。
趙天雄的笑聲混著貨輪汽笛:"果然是修鞋匠的兒子,連攻擊軌跡都帶著補鞋的弧度。"
雨幕中傳來裝甲車的轟鳴,陳陽的龍佩突然爆發出強光,
竟將集裝箱的齒輪鎖熔成蝴蝶形狀。
他知道,那是林詩雨的蝴蝶發卡與妹妹的玉墜形成了地脈共振。
趙天雄的瞳孔驟縮,他終於意識到,眼前的年輕人從來不是單槍匹馬。
"趙先生,
"陳陽的西裝馬甲被雨水浸透,露出底下用紅繩係著的龍鳳佩,
"你算錯了兩件事——"他指向正在逼近的裝甲車,車身上的蝴蝶徽記在暴雨中格外刺眼,
"第一,地脈的密鑰不在玉佩上,在每個被你碾碎的蝴蝶夢裡;
第二..."他摸出妹妹塞在他西裝內袋的硬幣,邊緣的蝴蝶刻痕在趙天雄的齒輪手表上顯形出定位信號,
"我從來不是一個人。"
趙天雄的手表發出刺耳的警報,十七個黑衣人突然轉身,
迎接他們的是林詩雨的私人軍隊——每個保鏢的槍口都戴著蝴蝶紋消音器,
靴底刻著與陳陽相同的修鞋刀印記。
裝甲車的探照燈掃過甲板,陳陽看見妹妹趴在車頂,
玉墜的銀光正將集裝箱的地脈能量導引入海。
"哥,接著!"
陳小雨的聲音穿透雨幕,
紅繩係著的蝴蝶掛件劃破夜空。
陳陽本能地伸手,龍佩與掛件的共振竟讓貨輪的齒輪發動機發出哀鳴。
趙天雄的臉色驟變,他終於認出那是二十年前陳建國在石材場留下的地脈阻斷裝置。
"原來你把阻斷器做成了掛件,
"趙天雄的齒輪刀在掌心發抖,"你父親要是知道你拿地脈武器當玩具..."
"我父親說過,
"陳陽的修鞋刀抵住對方咽喉,感受著龍佩傳來的妹妹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