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村後崖的夜風卷著槐花香氣,陳陽的修鞋刀在掌心劃出紅痕,
盯著二十米外被綁在老槐樹乾上的妹妹。
陳小雨的校服裙擺被崖風吹得獵獵作響,玉墜在月光下劃出銀弧,
與她腕間被勒出血痕的紅繩形成刺目對比——那是母親留下的平安繩,
此刻正被趙天雄的齒輪刀抵住咽喉。
"陳陽,你猜老槐樹的年輪裡,藏著多少地脈能量?
"趙天雄的笑聲混著齒輪手表的哢嗒聲,他後頸的齒輪紋身與樹乾上的
"陽雨"刻痕詭異地重合,"當年你父母就是在這裡,用龍鳳佩校準地脈頻率,可惜..."
他的刀尖劃破陳小雨的校服領口,露出與陳陽同款的蝴蝶胎記,
"他們忘了,齒輪最喜歡啃食蝴蝶的翅膀根。"
陳陽的瞳孔驟縮,後頸的蝴蝶胎記突然發燙。
他想起十二歲那年,妹妹在橋洞發著高燒,用紅繩將兩人的手腕綁在一起:"哥,這樣蝴蝶就不會飛丟了。
"此刻紅繩的斷裂聲在崖間回蕩,他的龍佩正在西裝內袋瘋狂震動,
每一下都撞在肋骨的舊傷上——那是碼頭交易時被集裝箱角鐵硌出的瘀青。
"趙天雄,
"陳陽的聲音比崖風更冷,修鞋刀在指間轉出殘影,
"你後頸的齒輪紋身,遮得住周德發的蝴蝶胎記嗎?
"他故意將刀刃對準對方手腕的蝴蝶骨,那是三天前碼頭混戰中留下的舊傷,
"我妹妹數硬幣時,玉墜的銀光會照亮所有齒輪的裂痕。"
趙天雄的臉色微變,齒輪刀突然壓進陳小雨頸側:"數硬幣?"
他扯下女孩口袋裡的硬幣,邊緣的蝴蝶刻痕在月光下顯形出青山村的地脈圖,
"你父母藏在磚縫裡的小把戲,以為能困住我二十年?"
他指向懸崖下的齒輪礦機燈光,"看見那些紅光了嗎?
老槐樹的根係正在被抽乾,就像你妹妹的血..."
陳小雨的睫毛劇烈顫動,卻在看見哥哥握緊的修鞋刀時突然笑了:"哥,你還記得橋洞的螢火蟲嗎?
"她的聲音帶著十三歲那年的倔強,玉墜的銀光突然增強,
竟將趙天雄的齒輪刀映成透明,"它們飛起來時,連齒輪都追不上。"
這句話像重錘砸在陳陽心口,他突然想起父母葬禮那天,
妹妹抱著玉墜說"蝴蝶會帶爸媽回家"。
龍佩的紅光在此時爆發,竟將懸崖邊的老槐樹映成金色,每片樹葉都顯形出父母當年刻的蝴蝶紋。
趙天雄的齒輪手表發出刺耳警報,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追逐的地脈密鑰,
從來都在這對兄妹的骨血裡。
"跳下去,"趙天雄的刀尖劃破陳小雨的耳垂,
血珠濺在老槐樹的"陽"字刻痕上,"用你的命換她的玉墜,
或者一起喂齒輪礦機。"他的身後,十七個黑衣人已形成齒輪陣,
鞋底的紅砂土在崖邊畫出死亡坐標。
陳陽的修鞋刀"當啷"落地,這個動作讓趙天雄露出獰笑。
但下一秒,他突然看見陳陽伸手扯斷西裝領帶,
露出用紅繩係在胸前的龍鳳佩——那是妹妹在碼頭交易前偷偷加固的平安結。
"趙天雄,你漏算了一件事,"陳陽的聲音混著老槐樹的年輪震動,
"蝴蝶的翅膀,從來不是用來獨自飛翔。"
崖頂的探照燈突然亮起,林詩雨的狙擊槍反光在千米外的峭壁一閃而過。
陳陽趁機衝向妹妹,修鞋刀不知何時回到掌心,刀刃精準劃過趙天雄的手腕肌腱——這招
"蝴蝶折翅"是父親當年在石材場對付混混的絕技。
趙天雄的齒輪刀落地時,狙擊槍的子彈恰好打斷陳小雨身上的繩索。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