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私立中學的校長辦公室飄著淡淡的茉莉茶香,陳陽的修鞋刀卻在真皮沙發扶手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刀刃每一下刮擦都像在切割他緊繃的神經,後頸的蝴蝶胎記隨著校鐘的滴答聲微微發燙。
對麵的教導主任正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掃過桌上三十七封恐嚇信,
紙蝴蝶的翅膀在空調風中輕輕顫動。
“陳先生,”
校長摩挲著紫檀木鎮紙,語氣裡帶著公事公辦的疏離,“我們理解您的心情,但僅憑這些信件和……”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診療單上“軟組織挫傷”的診斷結果,
“單方麵的傷情證明,很難認定這就是校園霸淩。”
修鞋刀突然“當啷”落在茶幾上,震得青花瓷杯裡的茉莉花瓣紛紛上浮。
陳陽扯開襯衫領口的紐扣,露出脖頸處暗紅的抓痕——那是昨夜李詩雅父親保鏢留下的。
“上周三午休,”他的聲音像砂紙磨過鋼板,“李詩雅當著全班同學的麵,
把我妹妹的紅繩手賬本踩成了碎片。”
辦公室的空氣瞬間凝固。
教導主任的鋼筆尖在記錄本上洇出墨團,校長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陳陽摸出手機,調出玉墜記錄的影像:李詩雅冷笑著將紅繩結塞進陳小雨的衣領,
齒輪手鏈在少女後頸劃出帶血的痕跡。
“這是證據,”他的指節敲在屏幕上,指甲縫裡還嵌著昨夜對峙時的牆灰,
“需要我把視頻投到學校大屏幕上嗎?”
走廊突然傳來高跟鞋的聲響,李詩雅的母親挎著愛馬仕鉑金包推門而入,
香奈兒五號的味道瞬間充斥整個房間。
“喲,這不是陳氏科技的大老板嗎?”
她塗著朱紅色指甲油的手指劃過陳陽的肩膀,
“我女兒不過是和同學鬨了點小矛盾,用得著興師動眾?”
修鞋刀“唰”地出鞘,刀刃擦著貴婦耳邊釘入身後的軟木板。
陳陽盯著她腕間同款齒輪手鏈,想起妹妹手腕上青紫的齒痕:“小矛盾?
您女兒用刻著愛購網ogo的齒輪手鏈,
在我妹妹身上留下了永久的疤痕。”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驚得窗外的麻雀撲棱棱飛走,
“您覺得這是小打小鬨?”
校長慌忙起身打圓場,金絲眼鏡滑到鼻尖:“各位先冷靜,學校一定會嚴肅處理……”
話音未落,李詩雅被兩個保安“請”了進來。
少女穿著熨燙筆挺的校服,珍珠發卡卻歪得厲害,
眼神裡閃爍著與年齡不符的陰鷙。
“詩雅,是你做的嗎?”
校長的聲音帶著試探。
李詩雅突然捂著臉啜泣起來,鱷魚皮書包裡掉出幾張皺巴巴的道歉信——信紙邊緣還留著紅繩編織的痕跡。
“我隻是想和小雨道歉,”她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
“可她一直躲著我……”
陳陽的龍佩突然發燙,他注意到少女指甲縫裡殘留的紅繩碎屑。
修鞋刀在掌心急速旋轉,劃出危險的銀弧:“道歉信?
那這些呢?”
他甩出幾張照片,畫麵裡李詩雅正將紅繩手賬本澆上汽油,
“你所謂的道歉,就是燒光她和用戶的回憶?”
教導主任的鋼筆“啪嗒”掉在地上,李詩雅母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但少女突然抬起頭,淚痕未乾的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笑容:“那些不過是下等人的垃圾,”
她的聲音混著金屬摩擦的聲響,“就像你們兄妹,永遠都是橋洞來的……”
“夠了!”
校長重重拍在辦公桌上,鎮紙險些滑落。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掃過眾人:“李詩雅同學,
記大過處分,停課一周。
陳小雨同學……”他頓了頓,視線落在陳陽攥緊的修鞋刀上,
“學校會安排心理輔導。”
陳陽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彎腰撿起修鞋刀,刀刃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光:“處分?
停課?”
他的聲音突然壓低,帶著令人膽寒的平靜,“我妹妹在儲物櫃裡躲了三個月,
每天都在等學校的‘處分’。
現在你們輕飄飄一句話,就想讓所有傷痕都消失?”
辦公室的電話突然響起,校長接起後臉色驟變。
他放下聽筒,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教育局剛剛通知,愛購網讚助的‘未來商業精英’獎學金項目……”
他不敢直視陳陽的眼睛,“需要重新評估申請資格。”
李詩雅母親突然暴跳如雷,鉑金包砸在辦公桌上:“你們敢動我女兒的獎學金?
信不信我讓愛購網撤掉學校所有讚助!”
她的高跟鞋在地板上跺出刺耳的聲響,“還有你,陳陽,彆以為傍上林海集團就能……”
“夠了。”
陳陽的修鞋刀抵住門框,刀刃與金屬碰撞發出清越的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