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銀灰色的齒輪,瘋狂碾壓著江州的公路。
陳陽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修鞋刀在掌心轉了一百零九圈,刀柄上“護雨”的刻痕與雨刮器的擺動頻率詭異同步。
後座上,關鍵證人張叔蜷縮成一團,他後頸那道蝴蝶狀的燙傷疤痕,
在警車紅藍燈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宛如二十年前青山村礦洞裡搖曳的礦燈。
“哥,玉墜檢測到二十個熱源,正從三個方向包抄!”
陳小雨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
她發間的玉墜瘋狂震顫,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銀色的弧線,像極了被困在齒輪牢籠裡的蝴蝶。
“是永動會的齒輪部隊,他們的裝備上都有老槐樹的年輪紋路,這是要斬草除根!”
林詩雨的輪椅齒輪在車廂內發出急促的聲響,
她迅速將扶手紅繩結與陳陽腰間的龍佩相連,這是他們早已演練過無數次的“蝴蝶結界”啟動儀式。
“陽,對方的戰術配合和當年礦洞塌方時如出一轍,”她的蝴蝶發卡泛著冷光,
鏡片後的眼神銳利如鷹,“趙天雄這是要把所有知情人都碾碎在齒輪之下。”
話音未落,
三輛黑色越野車如惡狼般從岔路口竄出,車身上的永動會齒輪徽記在雨幕中若隱若現。
陳陽猛踩油門,警車在濕滑的路麵上甩出一道弧形水痕,宛如一條被激怒的銀蛇。
“詩雨,啟動地脈乾擾器!小雨,黑進他們的車載係統!”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修鞋刀已經出鞘三寸,刀刃在雨中閃爍著寒光。
張叔的身體劇烈顫抖,他緊握著一個破舊的鐵盒,那裡麵裝著趙天雄買凶殺人的關鍵證據。
“小陳,當年我在礦洞親眼看見周德發用你父親的修鞋刀……”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枚齒輪狀的火箭彈擦著車頂飛過,在路邊炸開,碎石如雨點般砸在車窗上。
陳小雨的鍵盤聲如暴風驟雨般響起,玉墜投射出的全息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齒輪代碼正在瘋狂滾動。
“哥,他們的防火牆是用南極地脈的寒冰算法構建的,就像給真相穿上了一層堅不可摧的齒輪鎧甲!”
她咬著嘴唇,指尖在鍵盤上快速跳躍,忽然眼睛一亮,
“但老槐樹的年輪波可以融化寒冰,就像春天總能戰勝冬天!”
林詩雨的輪椅急刹,紅繩結如靈蛇般飛出,纏住了一輛越野車的輪胎。
“陽,三點鐘方向!”
她大聲提醒道,蝴蝶發卡的銀光突然暴漲,映出對方車頂架上的重機槍。
陳陽毫不猶豫地轉動方向盤,警車在原地漂移半圈,修鞋刀脫手而出,
精準地切斷了對方的槍管,刀刃與金屬碰撞的火花,在雨夜中宛如盛開的曇花。
張叔看著眼前驚心動魄的一幕,眼中滿是震驚與敬佩。
“沒想到,當年那個在橋洞補鞋的少年,如今竟成了地脈的守護者。”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鐵盒,裡麵是一盤老舊的錄像帶,“這是趙天雄和周德發在礦洞的交易視頻,
他們以為已經銷毀了所有證據,卻不知道我偷偷留了一手。”
然而,危機遠未結束。永動會的支援部隊如潮水般湧來,天空中甚至出現了齒輪狀的無人機編隊。
陳小雨的玉墜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哥,他們啟動了‘齒輪絞殺’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