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澄的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指節泛白,她低下頭,聲音幾不可聞:“因為......我發現我懷孕了。”她的睫毛輕輕顫抖著,一滴淚水無聲滑落。
“而且,一周前的一家三口滅門案讓我害怕極了。”說到這裡,栗澄的肩膀明顯瑟縮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警員們交換了一個凝重的眼神。栗澄突然抬起頭,眼中布滿血絲,聲音帶著顫抖:“我發現他連那麼小的孩子都不放過,我,我害怕......”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我害怕我的孩子一出生也會被他殺死,而且我的孩子要是在這種環境下長大......”
她的聲音哽咽了,“我怕他以後也會成為殺人犯......”
審訊室內陷入一片死寂,隻有女警員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年長的警長摘下眼鏡,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片刻後,男警員重新開口,聲音刻意放輕:“每一次凶殺案,穀鑫都要從犯罪現場帶走一件紀念品。”他緩緩推出一張警方拍攝的地毯照片,“地毯就是穀鑫從一家三口滅門案中帶走的紀念品是嗎?”
栗澄的目光躲閃著,最終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蠅:“也因為當時穀鑫的手在收刀的時候不小心弄傷了,雖然沒有流很多血,但是以防萬一,他還是把地毯帶走了。”
......
接下來,警方之後還詢問了栗澄許多關於案件細節的問題,她都一一交代了。
夏禮禮忍不住拽了拽黎啟寒的袖口:“黎隊,栗澄這種情況,最後法院會怎麼判啊?”
“她這個情況比較特殊。”
黎啟寒合上案卷:“按刑法310條,窩藏包庇罪是跑不掉的。雖然沒直接殺人,但幫著清理現場、藏匿凶器這些,最少也得判個三五年。“
見夏禮禮皺眉,他補充道:“不過她現在懷孕了,按規定可以先監外執行。”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等孩子生下來...該服的刑期一樣都少不了。”
另一邊的訊問室裡。
受警方的審訊的馮金豔坐在鐵椅上,手指不停地絞著衣角,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警察同誌,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她突然提高音量,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為什麼要抓我呀?”
“你做了什麼你自己不清楚麼?”警員冷笑一聲:“你膽子倒是很大的很,居然敢向殺人犯勒索封口費。”
“你知不知道,你勒索的對象就是震驚全國的惡魔屠夫案的幫凶。”
馮金豔的瞳孔猛地收縮,嘴唇哆嗦著:“什、什麼...“
她的肩膀垮了下來,“我沒想到我這麼倒黴啊...”
警員見馮金豔得知殺人凶手的身份後,第一反應居然是覺得倒黴,很是無語。
“你是怎麼發現地毯上有人血的?”
馮金豔聽到這個問題,眼神閃爍:“洗衣店乾了這麼多年,我對各種汙漬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