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響了。”
栗澄的眼神突然聚焦,“周明去開門...然後我聽見"噗"的一聲——”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劃過自己的喉嚨,“穀鑫的刀……太快了,周明甚至沒發出聲音就倒下了。”
栗澄抬起頭,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知道嗎?看著周明咽氣的那一刻……我感覺我終於解脫了。“
“在我快被打死的時候,是穀鑫救了我。”
栗澄病態的重複著:“我和他素不相識,但是他救了我……”
栗澄說到此處時,臉上甚至浮現出了詭異的笑容,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的精神狀況有些不太對勁。
女警見狀況不對勁,連忙打斷她:“然後呢,穀鑫放過了你?你為了報答他,決定當他的幫凶?”
陷入回憶的栗澄這才像如夢初醒,繼續往下說:“他殺周明的時候血濺到了他臉上,我看出來他有潔癖,很嫌棄,主動給他找了酒精濕巾,並且提出幫他打掃現場,”
“他嫌棄我渾身是傷,說"品相不好",沒有殺我。把我綁走,帶回了一間地下室關了起來。”
夏禮禮聽到“品相不好”這句話,大概理解了,這個穀鑫對於自己作案目標有要求,會“挑選”沒有傷口的受害者,就和挑菜一樣。受害者在他眼中並不是是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物品。
審訊室裡,栗澄還在繼續說著:“後來每次穀鑫殺人,都會把我我關在車裡,殺人後再讓我幫他清理現場。”
“他說我已經成了他的幫凶,他被抓了,我也沒有好下場……”
“穀鑫雖然喜怒無常,經常嫌棄我,但是不會對我動手。”
栗澄說到這裡,不自覺地說了一句:“其實他對我挺好的。後來也不關著我了,沒有限製我外出,還會給我買很貴的衣服鞋子。”
她甚至露出了一個愧疚的表情:“我覺得他是有點在乎我的。”
這段話讓所有觀看審訊的人毛骨悚然!
夏禮禮聽著揚聲器裡栗澄的話,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她竟然會覺得囚禁她的殺人犯是好人?”
黎啟寒目光沉靜:“可能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夏禮禮歪了歪頭,略帶困惑:“我好像聽過這個詞,但不太了解……是指受害者對加害者產生依賴甚至愛慕的心理現象嗎?這名字怎麼這麼拗口?”
“斯德哥爾摩是瑞典的首都。”黎啟寒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授課般的耐心,“上世紀七十年代,那裡發生過一起銀行劫案。”
他微微抬眼,目光投向遠處,像是在回溯那段曆史:“劫匪挾持了四名銀行職員,與警方僵持了六天。可人質獲釋後,不僅沒有控訴劫匪,反而替他們辯護,甚至有一名女職員後來和其中一名劫匪訂了婚。”
他頓了頓,視線重新落回夏禮禮臉上,聲音低沉而清晰:“心理學家將這種‘受害者對施害者產生情感依賴’的現象,命名為‘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在極端壓迫的環境下,受害者會把施害者偶爾的‘仁慈’無限放大,甚至扭曲成感激。”
他指尖輕點桌麵,語氣冷靜而篤定,“對栗澄來說,穀鑫不僅是殺了她丈夫的人,更是把她從長期家暴中‘解救’出來的‘恩人’——這種認知錯位,正是斯德哥爾摩的典型表現。”
夏禮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眼中浮現出一抹複雜的情緒:“所以……她不是真的感激他,隻是心理上被扭曲了?”
黎啟寒淡淡“嗯”了一聲,目光微冷:“但無論她怎麼想,穀鑫都是個壞到骨子裡的殺人犯。”
說到這裡,他自嘲地說了句:“難怪。”
“穀鑫每次作案都要從犯罪現場帶走一樣東西,作為紀念品,比如說洋娃娃、受害者的一整頭頭發......對他來說像是旅遊紀念品一樣。”
夏禮禮立刻想到了木櫃子裡陳列的各種駭人物件。
“周明被拋屍化糞池的案件,我們陽城警方一直沒有查清楚他從周明栗澄的出租屋內帶走了什麼。”
黎啟寒看著審訊室監控裡的栗澄:“原來是把栗澄當做"紀念品"帶走了。”
審訊室,警員敲了敲桌麵,看向栗澄的目光銳利:“你為什麼要大費周章的將地毯送到金豔洗衣店?”
栗澄的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我在手機app上刷到......這是一家經營十年的老店,還能上門取件,加急洗,評論裡都說老板娘特彆負責。”
她聲音漸漸發顫,“我想著...這麼專業資深的洗衣店,一定能發現地毯上的血跡...然後報警......”
夏禮禮看到這裡歎了口氣,栗澄確實倒黴,遇上了一個見錢眼開、膽子大到沒邊的貪財鬼,幻覺裡她和馮金豔最後都被殺了......
栗澄突然苦笑出聲,眼裡泛起淚光:“我通過公共電話亭和店主聯係。”
“電話裡老板娘明明那麼熱情,誰能想到......”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不但沒報警,反而...反而勒索我!向我索要封口費!”
“現在想想真是可笑,“栗澄自嘲地搖頭,“那麼破的店麵還有這麼這麼多好評肯定不對勁,我居然還安慰自己"酒香不怕巷子深"...”
“金豔洗衣店那些好評都是刷的。”警員冷冷打斷,“我們查證過了。”
“她差點害死我!”栗澄突然激動起來,“昨晚我急著去取地毯,就是因為收到穀鑫要回來的消息!”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要是讓他發現什麼異常......”
兩名警員交換了一個眼神:“為什麼不直接報警?“
栗澄猛地抬頭,眼中閃過恐懼:“我的手機、家裡的每個角落...全在他的監控下。”
她壓低聲音,“我隻能用這種方式...就算被發現,還能裝作是無心的...”
她的肩膀開始發抖:“而且穀鑫特彆狡猾,要是到時候你們隻抓到了我,沒有抓到穀鑫,他很可能會報複我,甚至報複我在陽城的家人。”
警員步步引導,問出最關鍵的問題:“你幫助穀鑫清理了這麼多次殺人現場,當了這麼久的幫凶,為什麼突然決定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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