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蕭乘風掛斷電話回到客廳。
“小叔說他會幫忙想辦法,他人脈寬廣,希望有能用得上的。”
說罷,蕭乘風還握了握楊曉玲的手,好似無聲在說:看吧,我小叔二話不說就幫我呢,若是他坑我的話,怎麼可能幫我?
楊曉玲沒說什麼,但心裡,藏了事。
這一夜,大家都睡不好。
蕭乘風的事就像一座大山壓在眾人心頭上,稍有不慎,便是傾家蕩產。
大姑姐蕭如意夫妻知道了,也特地打電話來問了具體情況。
蕭如意是某汽車品牌公司高管,董子行是做酒店生意的,和銀行這邊,又不挨邊,能用得上的人脈,極少。
蕭媽愁得睡不著,夜裡,罕見地去了蕭爸的房間。
這算是他們分房睡快十年,第一次半夜窩一張床上了。
分床睡的原因倒不是感情不和,而是蕭爸呼嚕震天響,蕭媽實在遭不住。
夫妻倆都毫無睡意。
“老蕭啊,這可如何是好啊?”
蕭爸也歎氣,比蕭媽的還要綿長。
“我哪知道啊,實在不行,隻能賣房籌錢了,總不能真讓乘風坐牢吧。”
對他們來說,兒子比錢財更重要。
蕭媽側身看著他:“可乘風說他沒做這事,冤不冤啊。”
“沒做怎麼會查到他,唉,我不知道怎麼說。”
蕭爸心裡也是矛盾的,他自然希望兒子是清白的,可如果實在不清白那咋整,當父母的,隻能救啊。
救了再教,好好教!
“老幺那邊有沒有消息?”
蕭爸搖頭:“沒呢,我今天有給他打電話了,說不好辦。
好在乘風說領導暫時壓著了,還有點時間周旋處理。”
蕭媽輾轉反側,蕭爸本就睡不著,旁邊的老伴像蛆一樣扭來扭去,他更睡不著。
“要不你回你房間睡?”
蕭媽瞪了他一眼:“乾嘛,難得和你睡一晚,你彆不知好歹!”
蕭爸訕訕拉高被子。
楊曉玲夫妻同樣失眠。
蕭乘風的頭發肉眼可見大把掉,楊曉玲都怕他英年早禿。
育兒嫂敏銳地感覺到雇主家氛圍不對,帶娃都戰戰兢兢的。
結果天氣變幻莫測,泡泡發燒了。
小寶寶生病,那叫一個鬨騰,哭聲此起彼伏。
有次蕭乘風聽著煩了,嗬斥育兒嫂:“泡泡哭得慌,你快哄好啊。”
育兒嫂連連點頭,心裡嗶嗶:是我不想哄好嗎,那小孩子病了本來就鬨的,哄好也得需要時間,得有個過程。
楊曉玲恰好聽到這話,抿了抿嘴,上前道:“給我哄吧,你去把奶瓶洗了,泡點奶粉。”
育兒嫂點頭,小心地把孩子給她。
楊曉玲一有空就在家帶娃,所以泡泡對她不算陌生,願意跟她抱,讓她哄。
也不知是不是媽媽的懷抱格外舒服,泡泡漸漸不哭了,轉而熟睡。
但一放床上,又秒醒繼續哭。
楊曉玲隻能和育兒嫂一起輪流抱了一夜。
二老也想幫忙的,但生病的泡泡不樂意跟他們,再加上他們年紀大,熬夜傷身,好些天都緩不過來,楊曉玲就讓他們去休息了。
蕭乘風是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錯話的,他也想幫忙,但楊曉玲錯開他伸出的手。
“你忙你的吧。”
說罷,抱著孩子回房間。
蕭乘風也確實煩,沒再堅持。
他在書房坐了一夜。
黎鳶是在一個和蕭澤恒的共同朋友那得知蕭乘風出事的。
其實也沒直接說是蕭乘風出事,但據她所知,與蕭澤恒有關的,能讓他出麵說很重要的,又在銀行體係內工作的親戚,隻有蕭乘風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