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曉玲感覺自己真要死了,但她不甘心啊。
她怎麼能死得這麼憋屈?
泡泡還那麼小,怎麼能沒有媽?
還有蕭乘風這個混蛋,有事居然是老婆衝在前頭,她得回去好好教訓他!
楊曉玲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咬著牙瘋狂蹬著。
她小時候學過遊泳,健身房有泳池,她偶爾會去遊一下。
她不斷回想著遊泳的感覺,從黎鳶身後勾著她的脖子,把她往岸邊拖。
夜風很大,河水真的很冷。
也不知過了多久,楊曉玲隻覺得自己整個身體都是麻的,就憑借著一股不想死的拚勁撐著。
從河裡出來的那一瞬間,楊曉玲整個人癱在地上。
黎鳶倒在一旁,不省人事。
楊曉玲咳了幾下,顧不上自己,又趕緊對黎鳶進行胸外按壓。
“黎鳶,黎鳶?”
楊曉玲渾身都凍麻了,她按了好幾下,黎鳶沒反應。
深夜河邊也沒有人,呼救都難。
突然,楊曉玲想起什麼,連滾帶爬地找到自己剛剛衝下河之前扔在地上的外套和毛衣。
手機在外套裡,萬幸,沒被人撿走。
她哆嗦地撥打120。
“你好,xxx河邊,有人落水了,我把她救上來了可是她沒反應,我該怎麼做?”
楊曉玲把手機開了免提放在地上,又哆嗦地將毛衣套上,冷,太冷了,她牙齒都在打顫。
醫生是專業的,一邊教她做急救,一邊安排救護車趕過來。
楊曉玲才發現自己步驟搞錯了,連忙又按照醫生的指示,先檢查黎鳶口鼻處有沒有堵塞物。
發現沒有後,又半跪著讓黎鳶趴在她的腿上,托住黎鳶的腹部,用力拍著黎鳶的後背,讓他將呼吸道的水倒出來。
然後再胸外按壓,人工呼吸……
一係列操作下來,黎鳶終於吐水呼吸。
楊曉玲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覺整個人頭暈目眩。
救護車來的時候,她也是被抬上去的,因為她完全沒力氣了。
但她還強撐著給黎爸黎媽打電話,讓他們速度來醫院。
黎媽心臟不大好,差點心臟病複發原地去世。
黎爸又是找藥,又是倒水,身體也是哆嗦的。
最後還是給一學生打電話,學生趕來和他們一起去醫院的。
楊曉玲嚴重受凍,半夜發起了高燒。
人在生病的時候,精神會變得特彆脆弱。
她半睡半醒時,拿著手機給蕭乘風打電話,邊打邊罵。
“我為了你差點死了,你欠我一條命!蕭乘風,你要是敢辜負我,我要你狗命。
我好難受,我發燒了,嗚嗚嗚,為什麼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總是不在身邊!”
楊曉玲情緒崩潰,聲音嘶啞虛弱帶著哭腔,想到什麼罵什麼,斷斷續續地胡言亂語。
嚇得蕭乘風一邊哄一邊看機票,連夜趕去機場,坐最早一班飛機趕過去。
一路上,蕭乘風心急如焚。
是他窩囊,是他沒用,是他連累了老婆。
一想到楊曉玲現在在杭州孤立無援,蕭乘風就紅了眼眶。
恨不得飛機再快點,趕緊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