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京安語落,阿隼視線掃了眼站在他們麵前的年輕人,第一眼見他,這個年輕人渾身上下透著股桀驁不馴的勁,隻覺得他該是那種乖戾的性子,如今再見,以往的恣意矜貴不再,反而透著不可名狀的憂傷。
“你和早早本來就沒有什麼事情,找我乾什麼?”許阮依舊不看他,但語氣卻透著股涼薄。
賀京安垂下眼瞼,“對不起,這都怪我,是我追的她,但我是真心實意的。”
“真心?”許阮輕嗤了聲,“真心一文不值啊。”
她起身看他,“你很年輕,性子也好強,以後肯定會有所作為,你現在喜歡早早,不過是一時新奇,她喜歡你也一樣,都是一種新鮮勁,等這股稀罕勁過去了,你會發現也就那樣...”
“早早不適合你,她從小到大都是被寵著長大的,脾氣倔強,耍性子的時候,她爸爸媽媽都很頭疼,何況你這個陌生人,你能容忍她一輩子的小脾氣嗎?”
許阮說著上下掃了眼男人,
“喜歡你的女孩應該很多,老爺子給你介紹的又都是書香門第家的小姐,知書達禮,溫柔如水,依照你的性子,那樣的女人才更適合你,會寬慰、體貼你、聽你的話,你應該試著去接受她們,又不是非早早不可...”
賀京安眼睛微暗的注視著許阮,半晌,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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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鄞此生,非她不娶。”
語氣堅定到許阮愣了愣,就連一旁沏茶的阿隼也為之一怔。
賀京安注視著許阮的眼睛,輕笑了聲,
“如果她們真像姑姑、姥爺說的那樣好,為什麼我卻從來沒有感覺到過...
我真真切切感覺到的隻有早早,躺在病床上哭時,她會蹲在我身邊,一遍遍用紙給我擦眼淚,我把我的痛苦當玩笑說給她聽,所有人聽見都隻是勸我放下,她卻說願意站在我這邊,希望我得償所願...”
“她給予我的從來不是偏見,在我眼裡,宋映京是這世界上最好的女孩。”
“姑姑你說我以後會遇見更好的女孩,可那又與我何乾,你口中的更好於我而言,不過爾爾...”
弱水三千隻取一瓢,繁華三千,隻為一人飲儘悲歡。
男人說起心愛的女孩時,漆黑的眼睛裡流轉著的都是光亮,阿隼抬眸看他,竟一時恍惚。
許阮聽著賀京安的話,黛眉緊蹙著,她沒想到賀家的老二會那麼難纏...
她冷笑了聲,她本不想用這一點來挑刺,可走到這步,她不得不以此來擊碎眼前人的喜歡,
“老二,你說你喜歡早早,可你有沒有想過,你壓根就配不上...”
女人眯了眯眼,冰冷的寒意覆上,“你母親早死,聽人說她精神好像...不正常,你呢?阿鄞,你精神正常嗎?”
此話一出,空氣陷入一片死寂,許阮帶著嘲諷意味的笑意抵在了賀京安麵前,
“阿鄞啊,你可不要說你很正常,我想問問,你母親怎麼死的?母親死後,你在賀家是怎麼生活的?為什麼會被送到精神病院?後麵到了顧家,為什麼要吃抗抑鬱的藥,為什麼要找心理醫生?你現在還會犯病嗎?”
一連串的逼問,竟生生揭開他拚命捂住的傷疤。
痛苦的回憶接踵而來,小時候荒蕪的小院子,枯葉敗落一地,他抱著被兄弟們蹂躪破碎的大紅燈籠,守著彆人口中的“瘋婆子”,一遍遍哭著強調:“我媽媽不是瘋子!我不是瘋子!”
法國裡昂,冰冷刺骨的湖水徹底吞沒他的身體;孟加拉吉大港的巷子裡,甜筒的鐵鏽味是他在痛苦中匆匆咽下的最後一口甜...
原本疤痕遍布的身體再次被言語傷到遍體鱗傷...
賀京安一張臉蒼白到了極點,甚至有點病態,長廊裡的冷風吹過他的發梢,淩亂的發絲遮住他染上薄紅的眼睛。
“所以,賀京安,你配得上嗎?”她冷聲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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