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桓欣賞李孝忠的誌氣。
大宋的將領,就應該有開疆拓土的鬥誌和氣魄。連開疆拓土的這點膽子都沒有,算什麼猛將?
那和鹹魚差不多!
當大宋的武將不再畏畏縮縮,不再怕這怕那,都想著開疆拓土,那才是真正的驍將。
當天下的讀書人,都有了投筆從戎,男兒何不帶吳鉤的鬥誌,那才是真正的盛世。
龜縮防守,閉關鎖國,不是盛世。
敞開大門,開拓進取,才是盛世。
趙桓也知道李孝忠奔波勞累,又挨了打很疲憊,吩咐道:“好好休息,早些恢複,才能再上戰場。”
李孝忠道:“臣知道了。”
趙桓從周瑾的手中接過金瘡藥,遞過去道:“這是金瘡藥,讓親兵給你敷藥,能快些恢複。”
“謝陛下!”
李孝忠憨笑道:“您放心,我屁股上的傷不重,就是表麵傷,沒傷到筋骨,三五天就能完全恢複。動手的士兵,留了力的。”
趙桓拍了拍李孝忠的肩膀,轉身離開了。
李孝忠望著趙桓離去的背影,眼神激動,更是有著無儘的崇敬。
很多年以後,李孝忠都還記得,陛下對他的殷切希望,以及他挨了打,陛下親自來給他送藥的場景。
趙桓回到中軍大帳,卻沒有休息,反而在等著清點的結果。
已經是淩晨,夜色深沉。
許多的士兵,早已經睡下,畢竟疲憊了一天。
宗澤彙總了全部的情況,來到營帳覲見,行禮道:“陛下,所有的戰果統計出來了。”
“整體而言,陛下留在大營的交戰最輕鬆,俘虜一萬五千餘,斬殺九千餘人。”
“種師中和韓世忠在糧道方麵,斬殺兩萬三千餘,俘虜三千餘。”
“李孝忠和姚古在金人大營,斬殺兩萬兩千餘,俘虜五千餘金兵。”
“之所以俘虜比較少,是兩處戰場的廝殺很慘烈,加上金人撤退時,周邊的地勢開闊平坦,金人能迅速的逃竄,我們追了也不好追。”
“這一戰,總體斬殺五萬四千餘人,俘虜兩萬三千餘。”
“如此大勝,堪稱前所未有。”
宗澤說道:“這樣的勝利,堪稱國朝之最,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勝利。此戰結束後,金人的有生力量被徹底打掉,就算還有精兵,也絕對沒了之前的攻勢。沒有個兩三年,絕對無法緩過來。”
趙桓也是心中激動,表態道:“的確是大勝利,也是大轉折。此戰之後,才真正拉開了我們反攻的序幕。自此之後,寇可往,我亦可往。”
激動過後,趙桓的神情又漸漸凝重。
沉默好一會兒,趙桓問道:“我們的傷亡,不少吧?”
宗澤的神情也轉為凝重,回答道:“我們的傷亡,由陛下主持的營地大戰,因為提前埋下火藥,借助火藥爆炸埋伏,打了金人一個措手不及,沒有什麼消耗,戰死一千二百餘人。”
“李孝忠負責的大營,戰死一萬六千三餘,全是硬拚戰死的。”
“種師中負責的糧道,也戰死一萬五千四百餘人,都是在消耗戰中戰死。”
“我們的傷亡,多達三萬三千人。”
宗澤鄭重道:“此戰的傷亡堪稱巨大,可是交戰中的一個個將士,都是死戰不退,英勇殺敵,最終取得了勝利。”
趙桓的神情更是凝重。
三萬三千餘人的戰死,還借助了信息差,借助了滅金雷,才取得這樣的勝利。